南有佳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9章 二十九
陽城西邊的郊區至今還保持著居民樓和小平房交錯林立的和諧狀態,這幾年又被邊上一片主打養老的別墅區帶得繁華不少。
大隱隱于市,祁殊和師父在這兒開了七八年的中介。比起動動嘴就動輒幾百萬的大師,整條商業街的老板娘都更稀罕這個從小就乖,長大了還考到挺遠處一個高中的小徒弟。
祁殊抱著團團下了公交車,穿過這條商業街,叔叔嬸子姨叫了一圈,熱情難卻地拎了兩兜蘋果一個西瓜和兩條給團團的草魚負重前行,往自家的二手房中介走。
團團趴在祁殊肩膀上,探頭看了看他手里的東西,盤算著,魚一會兒給我清蒸一條,我要跟花花和小白一起吃。另一條可以留到晚上,我帶它們一邊看月亮一邊吃午飯師父肯定已經做好了等咱們回去呢。
祁殊并沒有被一周的分離迷惑心智,冷靜地提出質疑:真的會有午飯等著咱們嗎?
肯定會有。
團團信心滿滿,咱們都一周沒回來了,你師父怎么會連午飯都不準備呢。
團團越想越開心,差點感動得熱淚盈眶。
你師父肯定從早晨起來就在準備午飯了。
你師父肯定還給我炸好了小魚干,酥酥脆脆的,我都聞到香味兒了。
一人一貓走到了中介門口,面對著門上的大鐵鏈子,陷入了沉思。
團團:?
團團:草。
團團:他媽沒了。
中介旁邊是一家熟食店,老板娘笑呵呵地探過身子招呼著:呦,小殊回來啦,在學校怎么樣啊?
學校里都挺好,就是有點遠。
祁殊指指自家的中介所,萍姨,我師父呢?
蘇雅萍嗓門挺大:嗨,我哪兒知道。陸大師今兒一清早就說有個什么研討會,鎖了門把倆貓放我這兒就走了他沒跟你說去哪兒了啊?
祁殊搖搖頭:沒啊。
呦,那估計是有什么急事兒,沒來得及跟你說,
蘇雅萍在圍裙上擦擦手,繞過柜臺來拉他,沒事兒,先在姨這兒把午飯吃了再問你師父去團團也來,姨剛炸好了小魚干,跟花花和小白一起吃去。
本地的道教協會今天有個研討會,師父也去了。
祁殊打開門上那個挺復古的鎖鏈,帶著吃飽喝足的三只貓進了中介所,事兒挺麻煩,今天晚上還不一定能回來。
團團想起自己錯付的一腔感動就想罵人,憤憤地翻了個白眼:那咱們還在這兒干什么,直接回學校得了。
回學校也不太行。
祁殊嘆了口氣,把聊天記錄給它看,師父說下午有個預約的單子,家里鬧鬼,讓我幫著看看。
團團:
真是物盡其用。
團團徹底沒話說了,甩甩尾巴跳下柜子去找花花玩,連罵都懶得罵一句。
家里鬧鬼的那家人就住在那片別墅區,算起來還是家老客戶,當年新房裝修的時候就是他師父給看的風水。
按理說只要沒做什么大改動,家里是不會再出什么鬧鬼的事兒的。
不是,不是陸天師看過的那套房里鬧鬼,
老太太扯扯自己兒子的袖子,是他們小兩口家里,像是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跟著來的男人看著有三十來歲,整個人看上去疲憊不堪,眼中血絲遍布,印堂間還隱隱一團黑氣,一看就是被怨鬼纏身的標準狀態,估計這陣子過得也挺坎坷。
坎坷歸坎坷,這人教養還不錯,面對著這位明顯過于年輕的小天師也挺有禮貌,客客氣氣地跟他握手:您好,我姓羅,羅宇。
叫我祁殊就行。
祁殊大大方方地跟他握了個手 順便細細地看了看他的面相,正位子女宮,您家里剛添了孩子?
羅宇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大師身邊的徒弟雖然年紀小,但還會看面相,居然能看出自己家里剛生了孩子。
他又轉念一想,覺得也可能是自己母親先前找陸天師的手機就提起來過家里最近的事,也不一定就是算出來的,只點點頭,沒有太過驚訝:是是,我愛人剛生了個女兒,馬上就要過百歲了就是這孩子老愛哭,我才想著,是不是小孩兒眼干凈,看見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
應該是。
祁殊不緊不慢地招呼團團過來,問道,方便去您家里看看嗎?
老太太連忙點點頭:方便方便,我們就是想請您去家里看看,是不是招惹上什么了。要是沒有,看看風水也能安心點。
羅宇幾年前就知道陸天師的名號,但對眼前這個明顯過于年輕的陸天師的小徒弟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猶豫著提議道:家里其實也不急,要不咱們還是等陸天師回來一塊兒去吧?
祁殊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自己師父這一回到底什么時候能回來也說不好,主動跟他解釋:師父這兩天在忙。不過您也別擔心,我先跟著您去看看,要是我解決不了的,再叫師父來也不耽誤事。
羅宇訕訕:不不,我不是覺得您解決不了
祁殊抱著團團,好脾氣地沖他笑笑:那咱們這就走吧?
直到坐上了去陽城的車,祁殊才明白自己師父為什么會把這個單子留給自己。
果然是物盡其用。
羅宇還挺不好意思,尤其是知道了祁殊周一還要去上學之后,生怕陽城太遠耽誤了人家的學業,再三跟他保證:孩子太小了,實在沒法跟著過來。不過祁天師您放心,明天晚上之前我肯定開車把您送回來,絕對不會耽誤您上課。
那倒不用。
再把我送回去才真的要耽誤上課了。
雖然羅宇和羅老太太看起來都挺焦慮,但整體情況看起來并不算多嚴重,至少他們家里招惹上的那只鬼看上去并沒有害他性命的打算,最多就是搗搗亂壞人氣運而已。
不會害我性命嗎?
羅宇心里忐忑不安,可是這陣子我跟我愛人每天晚上做夢都會夢到一個血淋淋的孩子,我女兒也是天天哭,會不會那只鬼是專門來害我女兒的?
羅宇越想越害怕:夢里那個血淋淋的孩子就是我女兒?我和我愛人夢見的就是未來的預示?
祁殊想了想,問他:您女兒是什么時候出生的?
您是要囡囡的生辰八字嗎?
羅老太太連忙遞了張紙條給他,我都準備好了,您看看這日子好不好,有沒有什么忌諱的?
祁殊接過來看了看,點點頭:亥字帶印,仁壽兩得。曲直格,生于午時,也可泄兇頑之氣,是個不錯的命格。
他見兩人面上還是惴惴不安,又寬慰道:這孩子午時生人,天生陽氣旺盛,一般的邪祟也沒那么容易傷著她,放心吧。
羅宇勉強安心了點,忍不住跟他念叨:那就好祁天師您不知道,我就這么一個女兒,還是我們夫妻倆這幾年到處請神拜佛才懷上的。我這心里實在是擔心啊。
祁殊心說那可巧了,你家里招惹上的東西沒準還就是請神拜佛的時候不小心招惹上的。
祁殊剛剛細看過他的面相,子女宮黯淡,確實是子嗣緣薄,行至中年才有的這個女兒,估計也就是唯一的一個孩子了。但這孩子命格不差,八字穩固,輕易招惹不上什么邪祟。就算那只鬼是沖著這個孩子來的,應該也不是這孩子身上帶的因果。
還是您家里看看再說吧,現在什么都沒看著,我也說不好是怎么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