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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失控的事校方知道。
夏鴻沒忍住在心里罵了一聲,多少明白了過來,擺陣拘魂,讓這些滯留陽間的鬼魂飛魄散,這件事從頭到尾早就在陽間過了明路,他們現在就是想攔,也根本攔不住。
他和祁殊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一種突如其來的無力感。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陰差大人跑這一趟了。
祁殊沖著那陰差點點頭,剛想開口告辭,團團就在他手底下扒拉著爪子撲騰。祁殊話鋒一轉,有點擔心地問了一句:我養的這只貓是只鬼修,這幾日也總覺得不舒服,可是被這陣法影響了?
那陰差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確定他是真的擔心,并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才搖搖頭,道:這只鬼修身上有陸壓道人親自結的印,這等小小陣法或許會讓它覺得不適,但并不能傷得到它,小道友安心。
陰差估計是怕再被他們不依不饒地纏住,照例該要的元寶紙錢提都沒提,說了聲告辭就不見了鬼影。
祁殊垂眸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紙灰,一時之間覺得挺諷刺。
剛才還胸有成竹地說有事找地府,只要把這個陣法的存在告知城隍廟就能破了陣,叫來陰差之后才知道原來這陣就是城隍廟擺下的。
再追根溯源,是地府為了解決被其視為累贅的孤魂野鬼才特意擺下的。
這他媽叫什么事兒啊。
夏鴻還是覺得很難以置信:現在地府的膽子都這么大了?什么事兒都敢干?
旁人不知,但他們好歹是修行中人,對天地間冥冥規則了然于胸。地府雖然自成一界,主筆生死簿,但也只能掌管生死輪回,除非是窮兇極惡,惡貫滿盈之徒,否則隨意讓鬼魂飛魄散,天道也是不允的。
現在地府到底是得了什么倚仗,敢公然違抗天道?
也不一定就是公然,
祁殊把臉埋進去團團的毛毛里深吸了一口,感覺稍微舒服了點,這才繼續道,這兒是個結界,或許能蒙蔽天道也說不定呢。
夏鴻想了想,突然看到了點希望:那咱們要是能把這個結界破了,是不是就能把這事捅出去了?
祁殊:恐怕不太行。
祁殊又把臉埋進了團團毛絨絨的小肚子上蹭了兩下,團團抬爪子在他頭上拍了拍,權當安慰。
能得到貓主子的安慰,也是件挺令人高興的事兒。
祁殊在毛絨絨的安慰中調整好了心情,長出了一口氣,解釋道:地府既然敢設結界,肯定就不會讓人輕易破了去十殿閻王隨便哪個來,都是咱們應付不了的。
祁殊頓了頓,照顧著他好歹出身茅山,把話說得委婉了點:再說了,就算咱們真要破這個結界,茅山肯定是要阻止的。
夏鴻一時澀然:抱歉,我
行啦,你抱什么歉,關你屁事。
團團拿尾巴抽了他一下,別別扭扭地道,尾巴癢,幫我揉兩下,快點啦。
夏鴻看著近在咫尺的貓尾巴,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感動之余又有些好笑,伸手勾著它的尾巴順著往下捋。
毛絨絨。
兩個人又放任自己在毛絨絨中沉迷了一小會兒,祁殊看了看時間: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夏鴻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后出了圖書館,又站在這片槐樹林前看了看,神色復雜。
都是些無辜的孤魂野鬼。
生前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死后卻還是不得安寧。
我也不是多濫好心,
夏鴻神色黯然,我其實只是在想,日后我魂歸地府,難道也要落得這樣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咱們這樣眼看著他們魂飛魄散,以后又憑什么要別人來替咱們鳴不平?
祁殊四下看了看,又把剛才那包拆過的礞石粉取了出來。
夏鴻不解地看著他:你拿礞石粉干什么?
引魂,凈魂。不想眼睜睜看著,那咱們就替他們干點什么。
祁殊折了根樹枝,回頭沖他到,破不了陣,能救一個算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相愛。
有人深夜看海。
有人落下兩個月網課仍不知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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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二十七
插根樹枝當馭鬼樁,一包礞石粉撒成一個帶著缺口的引魂陣。夏鴻還沒來得及問這個缺口是怎么回事,槐樹林里那些游蕩著的孤魂野鬼就呼啦啦一齊沖著他們撲了過來。
夏鴻倒吸一口冷氣,一瞬間被逼出了一連串的臟話:我□□操祁殊你要干什么你要獻祭嗎啊啊啊啊啊!!!
他一邊啊啊啊,一邊下意識甩出了一排靈符,懾邪符鎮煞符六丁六甲護身符,跟打撲克似的往外扔。
茅山出來的道士確實有些可取之處至少這自保的反應能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祁殊眼疾手快地摁住準備掐訣念咒的夏鴻,然后面對著那群發了瘋似的撲過來的孤魂野鬼,干脆利索地把團團舉到了它們眼前。
團團:???
團團:!!!
團團:我/操祁殊你要賣我???
祁殊有點心虛,假裝咳嗦了一聲,然后在控訴聲中把它舉得更高了。
被礞石粉引過來的鬼個個面色猙獰,黑壓壓一片看著實在有點嚇人。團團只看了一眼就被嚇得炸了毛,一邊閉著眼掙扎一邊破口大罵:祁殊我操/你媽啊啊啊啊啊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直到這群鬼都被趕到引魂陣里遵規守紀地轉圈圈,排著隊地一個接一個從這個引魂陣預留的缺口里出去,再進入無縫銜接的凈魂陣,祁殊都沒能哄好炸了毛的小祖宗。
滾,哪兒遠滾哪兒。
團團軟硬不吃,生氣地扭過頭不看他,不跟你說話,別他媽搭理我。
祁殊自覺有點理虧,討好地去摸它的尾巴,又被毫不留情地拍開:滾開,我死了!我已經被你賣,被這群鬼撕碎了!
沒有沒有,怎么可能呢,
祁殊試圖哄勸它,你可是修為大成的鬼修,怎么會怕這群小鬼呢?
團團: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