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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殊嘆了口氣:你愿意留下來也不是不行,安安分分做題,莫生歹意,害人終害己。
那只鬼急急忙忙地點頭,生怕他反悔似的,末了又可憐兮兮地問夏鴻:這個結界我能繼續留著嗎,我好不容易才弄出來的。
那只鬼委委屈屈:反正他們想用圖書館也可以用,我只是把自己關起來了而已,要不然桌子上全都是土,我還摸不到卷子。
啊,也可以,夏鴻還挺好奇,不過你是怎么設的結界?誰教你的?
那只鬼搖搖頭:沒有人教我啊。我一開始碰不到卷子,還總有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把我往圖書館外頭趕,我就著急,賴著不想出去然后賴著賴著就變成這樣了。
夏鴻:賴著賴著就賴出結界了?
結界又不是想設就得設出來的,雖然地縛靈在原則上來說確實會有天賦一點,但沒有道行就算憑借著執念布下一個小結界,以他四品天師的修為,也不至于仔仔細細找了那么多回都找不著結界的入口。
那只鬼仔仔細細地想了想,不太確定地道:可能是因為我一開始碰不到卷子?你知道的鬼嘛,都碰不到實體然后我就每天盯著卷子看,我想寫題,想著想著,就變成這樣了。
夏鴻:
就為了寫套卷子,無師自通地學會了設結界。
這得多深的執念啊。
生前得是個多熱愛學習的小同學啊。
夏鴻身為老師,被感動地兩眼淚汪汪,拍著這只小鬼的肩膀再三安慰:沒事兒啊孩子,學無止境,你只要肯學,不管是人是鬼老師都支持你以后想要什么練習題了盡管來找老師。
那只鬼也跟著點頭:嗯嗯嗯,老師您真好,那我以后有不會的題能去問您嗎?
夏鴻:這個恐怕不太行。
我上哪兒會去。
一直在手機里聽完全程的賀衡:
啥玩意兒啊,你們天師原來都是這么捉鬼的嗎?
賀衡一臉茫然,你們這是打破僵化體/制準備改/革/創/新了嗎?
祁殊:畢竟是一只熱愛學習的鬼,人家還要準備競賽呢。
賀衡忍不住嘲諷:可他問的都是基礎題吧,這都不會,還準備競賽呢?小學組的?
祁殊:
夏鴻:
鬼:嗚。
那只鬼從聽了他講題開始就對他心存敬畏,現在突然被心存敬畏的大佬嘲諷,羞愧無比,差點沒忍住直接哭出聲來。
祁殊心存善念,不忍心見好好的一只鬼被這樣搞心態,掛了電話安慰他:沒有沒有,他開玩笑的,這題本來就難,你看我就不會。
這只鬼搖搖頭:我覺得他說的沒錯,是我太菜了嗚嗚嗚嗚。
它抽抽搭搭地看了看那道題:我總覺得這題我以前會來著,但是不知道怎么就不會了,好多題都是這樣,我好像越學越垃圾,越學越忘嗚。
祁殊跟夏鴻對視一眼,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
越學越忘才是正常的。
這是一只地縛靈,在陽間逗留久了本來就會漸漸失去神智,最后變得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只會憑借執念不斷重復自己死前的動作和場景。
看他的結界這樣穩定,估計還得是死了有幾年了才能有這樣的道行。估計還是因為他學習的執念太大了,又每天都在檢查刷題,才能堅持到現在都沒有失去神智。
但這個過程不可逆轉,這只愛學習的小鬼早晚會變成一只懵懵懂懂連都不認識的地縛靈,每天守在這里看著一摞卷子,甚至都看不懂上面的題目。
夏鴻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什么。
但那只鬼敏銳地覺出來了些什么。
夏老師?是我出了什么問題嗎?
那只鬼小心翼翼,我真的是忘了嗎?我我以后會忘得更多嗎?
夏鴻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那只小鬼低著頭,也不鬧著哭了,心情低落:一直都有個聲音在這么告訴我我也不知道是誰,它說我如果不修煉,早晚會連自己是誰都會記不起來,更別說做題了。
祁殊不動聲色地問他:那,它告訴過你該怎么修煉嗎?
說了,但是我不太想。
那只小鬼悶悶地點點頭,又指了指外頭那片槐樹林,它說那里都是游魂,我只要每天吃掉幾個,或者是吸來他們的陰氣,就可以修煉但是大家都是鬼啊,這不就跟殺人是一個理嗎,我不想干這種事兒。
祁殊跟夏鴻對視一眼,又繼續問他:這個聲音,它是從哪兒來的你知道嗎?一般多長時間來找你一次?
我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可能是從地底下?
這只小鬼想了想,多長時間來一次我不知道,但是不經常來。我設的結界它好像沒法闖進來,每次都是在結界外頭跟我說。我做題的時候不想聽見別人說話,所以我有時候聽得到有時候聽不到。
夏鴻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別聽它的,地縛靈就算修煉,早晚也會失去神智的,反而還容易受天道所制。你又不要報仇,修煉得不償失。
那只鬼看看手里的卷子,抽噎了一下:那,我還能寫多久的題?
這個說不好,畢竟每只地縛靈的執念有多深誰都不清楚,能維持多久的神智也沒人能說得清,夏鴻只能沉默著拍了拍他的肩。
就沒有個公式能計算一下嗎,
這只小鬼嘟囔了一句,抹了一把眼淚,把卷子放到了桌子上,鄭重地沖他們鞠了個躬:我想,我想求你們一件事。
鬼的請求并不好應,但祁殊跟夏鴻對視了一眼,還是點了點頭:你說。
我也不知道我能堅持到什么時候,你們有空的時候可不可以回來看看我,
這只小鬼指了指桌上的卷子,如果你們發現我哪一天真的連題都不會寫了,就超度我吧,我下去排隊等投胎,也不想在這里耗日子。
祁殊嘆了口氣,雖然還是不太理解他這股子學習的熱情,但還是應了下來。
還有,我叫薛席,要是我連名字都忘了,你們超度我之前,記得告訴我啊。
那只小鬼挺不好意思,到時候你們給我燒點卷子下去好不好,記得要寫上我的名字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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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預收《大佬掉馬之后》 文案
三線小明星攻溫柔總裁受
阮同不溫不火兩三年,微博上粉絲都養老式打卡,只有一個大粉堅持天天私信評論喊哥哥,喊得阮同都眼熟地想跟他嘮嗑,順便勸勸他趕緊寫作業別在自己這里耽誤時間。
直到有一天,秦氏集團官博轉發【我們董事長說他沒有高中作業】
配圖是阮同老父親般語重心長的長段勸導。
阮同:謝邀,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