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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衡看看那只貓,又看看自己室友的床鋪,挺驚訝:你帶貓來了啊?
祁殊:它自己跟來的。
這么粘人嗎?
賀衡難以置信,覺得自己這個室友簡直就是人生贏家。
不光有貓,貓還這么好看!
不光好看,貓主子居然還這么粘人。
這也太幸福了吧!
祁殊:
在幸福之前,
祁殊指指他被勾了絲的衣服,試圖提醒他:你還能記起來你身上的衣服是被誰撓的嗎?
我當然記得。
賀衡思路異常清晰,這是貓主子給我的恩賜。
祁殊:
這人怕是沒救了。
窩在床上的團團滿意地甩了甩尾巴,不吝于自己的表揚:真懂事。
賀衡榮幸之至:那當然,我可
賀衡:?
等等。
我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對。
賀衡仔仔細細地看了看那只貓,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祁殊:你的貓還是雙語教學的?
祁殊:
怎么的,貓是能把你的陰陽眼都蒙住嗎?
你仔細看看。
祁殊拎起團團的后頸皮,這只貓是不是和你平時見到的不太一樣?
不一樣的可愛。
賀衡完全被美色迷住了心智,仔仔細細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這只貓好像真的不太一樣。
看起來應該是鬼。
我可能是看錯了,
賀衡伸手又摸了一把團團光滑柔順的毛毛,鬼不是摸不到的嗎?為什么它這么軟,還是溫的。
這個問題一時半會解釋不清。
簡單來說就是一只深山老林的小野貓勤奮修煉的勵志史。
賀衡恍恍惚惚,總覺得自己對新室友的認知可能還是存在一點小小的誤區。
他的室友不僅能借鬼來讓自己涼快點,甚至還養了一只貓鬼來擼。
雖然這只貓真的很可愛但是。
好吧沒有但是。
賀衡幸福地把臉埋在團團的毛毛里,發出很有原則的聲音:團團真是太勤奮了。
團團甩了甩尾巴,很滿意他的誠懇。
祁殊克制著自己,一個白眼沒翻出去。
一只得了奇遇吃吃喝喝就修煉大成的鬼修,就算靠著一身毛絨絨,也不能被這么有原則地說成是勤奮吧。
賀衡雖然被毛絨絨暫時迷惑住了心智,但擼了一個下午之后,心里還是有點存疑。
就,他的室友到底是干啥的啊?
不是被鬼纏身的小可憐。
也不是被鬼纏身后奮力自救的小可憐。
賀衡仔仔細細地思考了一下,又看了看癱在自己腿上的團團,感覺自己隱隱約約猜到了真相。
可能是自己這個室友被鬼纏身后奮力自救,打遍鬼界無敵手,卻被這只小貓迷了心智,一時心軟把它留在了身邊。
這個就很符合真相,畢竟團團這么可愛。
那么還剩最后一個問題。
賀衡抬頭看了看自己的室友,認認真真地思考。
同樣是被鬼纏身,自己就只能被嚇到有了免疫力,為什么他的室友卻能奮力自救?
我這么廢物嗎?
同樣是九年義務教育,難道他的室友自修了網上的捉鬼教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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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6章 六
賀衡心里奇怪,但這種事兒畢竟涉及隱私,問起來可能會有點尷尬,善解人意的賀同學只能在心里自己琢磨。
剛剛開學,賀衡假期時差本來就沒倒過來,越晚越精神,加上心里還有事,躺在床上干瞪眼,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賀衡挺尸到了夜里兩點多,心里已經排練了十來遍自己這個新室友自小邪鬼纏身無奈之下百度教程自學成才的年度大戲,又開始想象他的室友到底是遇上了什么窮兇惡極的厲鬼,才決定奮發圖強絕地求生。
畢竟他從小遇上的鬼雖然難纏,總愛嚇唬他,但好像從來沒有想要了他的命的。
和鬼故事里想著法子害人性命的厲鬼根本就不一樣。
祁殊白天畫的凈魂陣還在運轉,或許是已經到了最后關頭了,陣法隱現金光,被困在里頭的那只鬼看起來有點猙獰。再配上宿舍熄燈后漆黑一片的氛圍,簡直是上好的鬼片素材。
可惜賀衡并不怕鬼,在這種氛圍下醞釀了半天,還生生給自己醞釀出來了點兒困勁兒。
賀衡瞇著眼看著天花板,正準備趕緊睡覺好應付明天的正課的時候,對面床上的祁殊突然翻身坐了起來,然后動作輕快地下了床開了自己的儲物柜,從里面拿出了幾張黃表紙。
長條形的黃紙,上面還畫了些看起來就很玄的符號,就算從來沒見過的人都能認出來,那應該是常存于道士口中的靈符。
就是那種燒著了念幾句再急急如律令就可以驅鬼的符。
賀衡下意識地半闔著眼,剛才那點兒困勁兒全沒了,不錯眼地看著已經開始焚靈符的祁殊。
賀衡剛才幾個小時都沒睡著,眼睛早就適應了黑暗,驟然見強光刺得眼睛疼,下意識地閉了會兒眼,感覺那火光沒了之后才又睜開了眼。
正巧這時候祁殊往他的床上看了一眼,看到他正閉著眼就沒再多想他也實在難以想象會有人閑到大半夜不睡覺只為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便只專注著手上的動作,悄無聲息地焚盡了符召了本地城隍廟的鬼差,然后又用手沾了水在之前畫了凈魂陣的地方隨手抹了幾下,那只被拘在這兒一下午的鬼慢慢凝了身形,然后站起來,沖著祁殊鞠了個躬。
還挺講禮貌。
不同于剛拘來時的煩躁和被賀衡逗弄時的憤怒,它現在的樣子十分平和,周身怨氣也散盡了。如果不是衣服上還沾著血,一眼看過去就是一個陽光清爽的高中生。
體體面面的。
祁殊就沖他點了點頭,輕聲說了句等一會兒,然后從柜子里摸出幾張裁好的錫箔紙,動作熟練地折起了金元寶。
就是那種壽衣店里專賣的金元寶。
從賀衡那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祁殊手指挺靈活地上下翻飛,幾下動作就疊好了一個放在一邊,然后手下不停地拿起另一張紙繼續疊。
賀衡一開始以為祁殊是在玩什么招鬼游戲,但看他的做法和平時聽到的招鬼游戲不太一樣,且祁殊從一開始焚符到現在見了鬼,從始至終都沒有絲毫驚訝或者激動一類的情緒出現。
不太像是出于獵奇而招鬼,倒像是在進行什么神秘的儀式。
難道這就是新室友面對厲鬼絕境求生,在百度上學到的教程?
賀衡這個想法剛在腦中閃過,還沒來得及懷疑他的室友兼同桌是不是入了什么邪教,就聽到一陣打更的梆子聲在窗外濃重的夜色中突兀地響起,凄厲又滲人。
這絕對不是電視劇里配著天干物燥出場的那種打更。
那一下一下的打更聲越來越近,最后好像是停在了宿舍的窗外,隨后響起了三聲噠噠噠的梆子聲。
賀衡緊張之余還開了個小差,總覺得這聲音跟敲門似的。
還他媽挺講禮貌。
但再講禮貌也掩蓋不住它嚇人的本質。
打更和梆子聲本身就帶著一股詭異的歷史感,偏偏還在半夜兩點最冷,又最邪門的時候,很輕易地就帶上了幾分凄厲的詭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