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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點，小莫被明亮的太陽叫醒。

平常睡覺時她會調(diào)整百葉窗的角度，但昨天??她是怎么到床上的？撐起身體，她揉揉眼睛下了床。

拖著腳走到客廳，卡爾已經(jīng)醒了，他陷在沙發(fā)里看書，一發(fā)現(xiàn)有動靜他就偏過頭，「早安。」他們倆對看幾秒，小莫啊一聲。

「抱歉讓你睡沙發(fā)??應(yīng)該是我要睡沙發(fā)的。」

「我們倆昨天都睡你的床。」

「啥！」

小莫的臉漲紅，他一下沒忍住就笑出來，「逗你的。」她哀號一聲，發(fā)覺他們倆好久沒這樣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卡爾把書闔上。

他們幾乎聊了一整夜，她起初還是有點抗拒，「你應(yīng)該也??常常做惡夢吧？」昨晚小莫問卡爾，他點點頭，她便跟他說她昏迷的那兩天，做了很多夢，一直到現(xiàn)在，她都還是會做一樣的夢。

在那之后，她覺得他媽媽的黑暗留在她的身體里，大腦于是下達了某種指令，杜絕她所有感受，她變成自己的旁觀者。「你記得阿緣有來探望我們？」阿緣在那時其實早就跟小莫說過，他們經(jīng)歷得太多，不要想著努力熬過去，要想著如何共存。

她不明白，她每天都在擔(dān)心那些可怕的事都成了她的一部分，她會不會有一天也就變了，所以她的方法很原始，逃。而這一連串從過去連接到現(xiàn)在的事情，讓她終于明白她并沒有逃到任何地方，越是抗拒，沉得越是深，上次跟詹森聊過之后，她確實覺得好一些。

「卡爾，你一定覺得我會這樣都是你的錯對吧？雖然你沒說，但我感覺得到，可是真的不是你的錯。」她雙腿縮上沙發(fā)，兩隻手抱著膝蓋，「認(rèn)識你大概是我最幸運的事了。」小莫后頭那句說得小聲，可是卡爾一定聽見了，他靠向她。

他們好好的擁抱，直到有人大力敲門。

「莫！卡爾！」

詹森？小莫急忙離開他懷里，走到門邊解鎖，一拉開門就見到詹森一臉焦急，旁邊跟著住在她對面的蜜雅，卡爾出現(xiàn)在小莫身后，蜜雅看見后露出非常曖昧的笑容，「噢，我在側(cè)門遇到詹森，他說他在找你，我就讓他跟著我進來了。」她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顯然是想留著看他們?nèi)耸遣皇菚惺裁磻騽』陌l(fā)展。

「你怎么都不接電話？」詹森劈頭一句，非常好的開場白。

「你進來吧。」小莫退后一步將大門敞開。

詹森也沒有一絲猶豫，直接踏進室內(nèi)，她還提醒他要脫鞋，「謝謝你，蜜雅。」小莫對門外明顯失望的女孩道謝，就輕輕把門帶上，她呼出一口氣。

「怎么了？我們不是約下午嗎？」詹森看她房間沒有電視，打開手機找出影片。

新聞主播肅穆的宣布，警方經(jīng)過密集的調(diào)查，今天清晨逮捕了一名釘槍連環(huán)謀殺案的嫌疑犯，小莫和卡爾聽到關(guān)鍵字，瞬間繃緊了神經(jīng)，專注地看著小螢?zāi)弧?

嫌疑犯的名字被公布后，根本不需要再聽下去，他們抓錯人了。新聞臺做了關(guān)于這名嫌疑犯的深度報導(dǎo)，詹森和他們解釋，這么做的用意非常有可能是先安撫大眾，讓大家了解警察為什么逮捕他，接下來會有什么舉動，好重新贏回大眾對警方的信心。

「可是，這樣之后發(fā)現(xiàn)抓錯人，不也會被罵很慘嗎？」小莫焦慮的不得了。

「那他們會勇于承認(rèn)錯誤，搬出他們現(xiàn)在提供的證據(jù)，說調(diào)查本就很困難。」詹森退出影片，他擔(dān)心的不是這點。

「警方感覺只是急著要給大眾一個交代，說不定很多人真的就認(rèn)定那人是兇手了。」卡爾一貫冷靜。

小莫很快就知道詹森為什么急著跑來，「文教授一定看到新聞了。」她臉上寫著一個慘字，詹森也面有難色，卡爾左右看著倆人。

「他不會允許警方隨便抓一個、一個有性侵前科的建筑工人。」詹森簡短與卡爾解釋「盛大回歸」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