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諾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路清酒表面上平靜,內心里已經風起云涌:他既然要見我,我就去吧。
江瀲川發現了他仇恨未消,他本來是想避嫌的。
難得不用去思考江家的事情,安寧的時光沒有沉浸多久,江家的合作人之一竟然主動找上了他。
周昊笑著說:都是圈子里的人,見一見也好,說不定是看你人氣高了,想和你簽約呢。現在像你這樣資質又好卻沒簽公司的新人已經很少見了。
宋霄聽不下去,怕周昊不知內情,反而把路清酒誤導了,趕緊把劇本扣上拿到一邊:哥哥不要見他。
我總要等見面才能知道他的目的啊。路清酒笑意溫柔,眼神卻像心意已決,沒人能勸回。
我爸爸提過,這個姓端的,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哥哥千萬別去,被他騙了怎么辦?
路清酒忽然用一種一言難盡、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他。
宋霄想起路清酒總把他當小孩子看待,心里的酸澀更深了:難道哥哥不相信我的話嗎?這個姓端的,真不是什么好人
阿霄。路清酒嘆了口氣,好像忍無可忍,人家姓端木。
宋霄:
第40章
宋霄回到家也不能平靜, 惹得路清酒又是一陣頭疼。
哥哥為什么一定要去見那個端
端木棠。路清酒無奈,這三個字有那么難念嗎?
管他叫什么!哥哥上次也不聽我的,非要去見
宋霄忽然吞了半句話, 戛然而止, 有些突兀。
嗯?
就是那個偷拍的人,哥哥到現在也不告訴我他是誰。
路清酒心虛,輕聲說:不重要,都已經過去了。
兩人短暫地沉默了一下。
宋霄坐回沙發上, 抱著枕頭, 蓋著昨晚睡覺時的薄毯子,視線跟著路清酒的身影來來回回。路清酒瞥見他這樣眼巴巴的, 忍不住說:是你自己說要睡好幾天沙發的。
宋霄眼神更可憐了, 哥哥忍心嗎?
可是我還沒有想清楚呢。
其實宋霄到底叫他想清楚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是如果說自己想清楚了, 就好像做出了某種沉重的承諾似的。
思緒慢慢飄遠了。
聽說很多夫妻吵架的時候,妻子就會叫丈夫去沙發上睡以示懲罰。
但是為什么呢?
路清酒在一個人的床上躺下,覺得旁邊寬敞了些,可是手臂展開時碰不到任何東西,微妙地有些不習慣。輾轉反側之后, 他又起身開燈,看到宋霄也睜著亮亮的眼睛,隨著他的動作把頭轉過來, 滿眼期待。
哥哥不是說, 二十歲生日之后, 就不能一起睡了嗎?
我還說過這種話?
你說的話我都記著呢。宋霄眼睛里閃著光,嗓音柔和地和他談條件,你看, 再過一段時間,我就沒有和你一起睡的權利了,每錯過一天,就少了一天。
總覺得哪里不對,但是無法反駁。
路清酒和他對視半天,終于敗下陣來:不是我想清楚了,是為了讓你不留遺憾才同意的。
宋霄彎著眼睛笑道:好。
剛搬了枕頭和毯子回來,宋霄從背后貼著他。
床不夠大,和宋家沒法比,兩個人睡其實很擠,何況宋霄還比他高挑,手長腿長,他總是被擠的那個。
聽到自己越來越重的心跳聲,路清酒默默嘆氣:又要睡不著了。
宋霄不死心,又拿同一個話題來纏他:哥哥不要去見他,誰知道他是怎么寫出那個劇本的?
阿霄,端木家的幾個娛樂公司規模都很大,我躲不過的。
有我在,他還敢欺負你?
可是我還要在這個圈子里混下去,這么早就得罪了他,等到和你解綁的那天
你說什么呢?!
除了人氣長久的國民CP,再長的營業期也不過一兩年,兩三部電視劇,不是嗎?
他好像把宋霄惹急了,宋霄偏要在他心煩意亂的時候,忽然從身后緊緊抱著他:為什么我們就不能成為那個國民CP?
話里沉重而滾燙的期待,壓得路清酒呼吸都急促起來。
阿霄,現在我只是你的附屬品,大家關注的仍然是你,沒有人覺得你是認真地想和我長期營業。
可是哥哥不是我的附屬
路清酒倒是不在意這點區別,然而宋霄繼續咬牙強調:那是你現在沒有演幾部戲,光芒被我蓋住了,沒有人欣賞你。
好好好。路清酒無聲地笑了,等你真的和我長期營業,大家會更關注我,更好奇我的身世和過去。他們會把我的家庭和經歷都挖出來,看看我是不是一個完美無缺的人。
抱著他的人沉默了。
我們家的名聲,你是知道的。
路清酒自己也無法平靜,卻還是伸出手,摸了摸宋霄的頭發,好趕走少年敏銳的心思可能帶來的噩夢。
我不是一個能配得上你的人,注定當不了什么國民CP。
宋霄太忙,不能親自跟去,叫保鏢送路清酒去見端木棠,里里外外地把飯店包圍了。
整個場子都是宋家的保鏢,還都特意選了新應聘的生面孔,以免端木棠看出來。
臨別時,宋霄強調了好幾遍,端木棠這個人在他父親眼里是多么地表里不一、言行錯位、冠冕堂皇、虛偽險詐。
以至于路清酒踏進飯店的那一刻,路過滿場偽裝成顧客的宋家保鏢,推門進包廂,看到西裝革履、風度翩翩、友善和煦的端木棠時,一個激靈,沒敢上前,下意識作出了防備的姿態。
怎么?你信不過我嗎?端木棠笑得坦蕩,我和你父母打過照面,有過合作,在你小時候見過你一面,應該沒有給你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說來你可能不信,我沒有針對你,是有個人在我耳邊說了一整天你不是個好東西。
對視的瞬間,路清酒已經想好了對策。
江家對自己作過的惡掩耳盜鈴、守口如瓶,能打聽出當年真相的,絕對不是一般人。
弄不清楚對方的來意,只能先示好,再示弱。
其實這家飯店,路清酒很熟悉。環顧四周,七八年了,裝潢略有翻新,但色調仍然溫暖。
路清酒彎起眼睛,露出自己練習好的笑容:端木先生,這一家是我父親以前最喜歡的飯店。很久沒來了,我很開心,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