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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梁逍倒了杯水放床頭,陸斯遙渴了就可以喝。
他的車沒開過來,陸斯遙的大G不在家,邁巴赫又太醒目,梁逍最后還是在小區門口打了車。
約莫四十分鐘到達公司,梁逍今天原本有個站臺活動,主辦方那邊出了點問題推遲了,所以他今天沒事兒,商婕一早就交待他來公司報道,看來是一分鐘都不能等了。
梁逍等電梯的時候給商婕發短信:姐我到樓下了,你在辦公室吧?
商婕是個大忙人,每天不是在開會就是在開會的路上,今年已經三十有五,至今未婚。
女強人大概都不需要愛情,反正梁逍覺得他家姐姐有工作就夠了,別的都是浮云。
短信發出去沒有回音,梁逍自己找去商婕辦公室,不確定商婕在不在,先敲敲門。
辦公室隔音似乎不是太好,門內明顯有動靜,梁逍又敲了敲:姐,我能進來不?
等等。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梁逍有點愣,這聲兒聽著耳熟的很。
等到門被打開,鐘路凡西裝搭在手臂上從里走出,梁逍突然搞不清狀況了。
算上上次,這是他第二次逮到鐘路凡和商婕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雖然是辦公室,雖然之前鐘路凡手上拿著文件像是談事情的樣子。
額梁逍抓抓后脖子,鐘總?
鐘路凡還沒開口,商婕先下達命令:梁逍進來。
敢打斷大老板說話的女人實在不多見,梁逍見鐘路凡嘴角一抽,回頭看了商婕一眼,然后他無奈地拍拍梁逍肩膀:進去吧。
梁逍點點頭,進辦公室把門關上。
關門時動作一頓,明明他也和商婕孤男寡女的關上門說話,怎么沒剛才那種奇怪的感覺?
商婕的段位明顯比梁逍高出許多,開門見山直接斷了梁逍的腦內風暴:交待你的問題,和陸斯遙怎么回事兒,一句話講完別跟我拐彎抹角。
有個這么直接的上司,做藝人的想必也委婉不到哪去。梁逍沒預設后果,干脆道:我倆好了。
商婕坐在辦公桌前,手里還攥著一支鋼筆,得虧是鋼筆撅不動,不然就商婕憋的那股勁兒怎么也得掰折了。
她瞪了梁逍足足半分鐘,才開口說下面一句:你這個好的定義是什么?
梁逍說:處對象,談戀愛,如果合法就結婚。
啪!商婕把筆拍在桌上,你想的還挺遠?結婚?你怎么不說生孩子呢!
那不行,他生不了孩子。
梁逍!商婕氣的站起來,別給我抖機靈,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林雙給你留下陰影了?你找個男的是想打擊報復誰?
我誰也不報復。梁逍心說他家姐的腦洞怎么也那么大,我就不能是認真談個戀愛啊。
你喜歡女孩兒的,跟個男人談戀愛,到底在想什么?商婕急死了快,是粉絲起哄讓你產生了什么錯覺?或者陸斯遙那打扮讓你產生錯覺了?你和女人談戀愛我管過你嗎?你這次做的太過火了梁逍!
我沒錯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行,我可以不管你,我不管你是圖新鮮還是真談戀愛,但你起碼得找個靠譜的吧?跟陸斯遙算是怎么回事兒?
陸斯遙怎么了,陸斯遙挺靠譜的。梁逍站著說話累得很,把經紀人辦公室當自己家書房了,逮到就坐,我發覺你們一個個的都對人家有偏見,陸斯遙就嘴巴討厭點兒,而且他最近也不怎么懟人了。
商婕口干舌燥,發覺跟梁逍講不通,都說女人有戀愛腦,怎么男人上起頭來也這么恐怖。
到底是我有偏見還是他行為不端?商婕拉開抽屜取出一個文件袋,直接摔在梁逍身上,他上學那會兒犯的事兒現在還掛在檔案上,要是人家報警抓他,他就是猥褻犯!
梁逍沒被文件摔疼,而是被商婕這句話刺痛。他頃刻間皺起眉:姐,你別這么說,過分了。
好,我不說,你自己看!商婕丟下這句,踩著高跟走了。
她十點還有個會,必須得走了。
梁逍捏著文件袋,大概能猜到里面是什么東西。
文件是商婕托關系從陸斯遙當年就讀的學校拿到的復印件,里面詳細記錄了那件事的始末,精確到時間線,以及行為動作。那個年代電腦還沒有普及,記錄全靠手寫,而提供這些罪證的,就是當事人之一,陸斯遙的猥褻對象。
梁逍打開它,逐條逐字地看。
2006年9月28日,下午三點四十二分左右,我和陸斯遙去體育器材室幫同學們拿籃球,他在那里第一次向我告白。我很害怕,推開他走掉了,籃球是陸斯遙獨自拿去操場的。
2006年10月15日,男生宿舍二樓洗手間,陸斯遙說他很想我,告訴我他是認真的,想和我談朋友。我拒絕了他,并明確告知他我不喜歡男生。
2006年10月24日,陸斯遙送我兩張電影票,約我去看電影,我拒絕了。因為那場電影是新上的并且很難買到票,我收下了電影票和室友一起去了,事后已將電影票錢退還。
2006年11月2日,陸斯遙送了我一條圍巾,我還給他,他讓我扔掉,我只好暫存在宿舍。
2006年11月17日,陸斯遙再次向我告白,送我一臺留聲機和幾張唱片,我拒絕了他,但也說了我們可以做朋友。
2006年12月20日,水房接水時陸斯遙突然從后抱我,導致我手背被熱水燙傷,校醫院所開燙傷膏為證。
2006年12月25日,手傷持續惡化,陸斯遙以帶我看醫生為由,趁我室友不在來我宿舍,對我進行猥褻,具體行為有摟抱、強吻,脫我衣服。幸好室友及時趕回制止了他,并立刻通知校警。
總共五頁紙的記錄最終停留在2006年12月25日,室友作為證人,當事人的控訴,校內一聲警鳴帶走了陸斯遙。
而陸斯遙在最開始的時候并沒有否認自己的所作所為,在校警的問詢記錄中,他留下了這么一句:所有事都是我做的,我承認。
他承認了,與后來在互聯網上連續十年的否認相背,那頁自述的最后陸斯遙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梁逍看著那三個字,沒有意識到自己在用力,紙張已經被他捏皺。
他所有的思緒都集中在一點上,2006年12月25日,那天是陸斯遙的生日。
第73章
梁逍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 陸斯遙側身睡著,半長的頭發散亂著貼在臉上,感冒帶來的鼻塞讓他沒有辦法呼吸, 只能微微張著嘴巴。
梁逍坐在床邊, 撥開了陸斯遙擋臉的頭發, 掛在他耳朵后面。
陸斯遙的臉露出來, 英氣的五官此刻很是柔和, 梁逍低頭很認真的看他,發現陸斯遙鼻尖右側有一顆很小的痣。
他伸手想摸摸,剛碰上,陸斯遙就醒了。
他看起來像個輕易滿足的孩子,睜開眼的第一秒看到梁逍,這么簡單的一件事讓他很開心。
回來了啊。
陸斯遙嗓子還是啞,鼻音也很重, 他只是勾了梁逍一下, 梁逍就很順從的躺下來,被陸斯遙箍著腰抱在懷里。
幾點了?陸斯遙啄了啄梁逍的后頸, 外面冷嗎?
十二點半。梁逍輕撫著陸斯遙的手背,他的懷抱很溫暖, 睡的身上熱熱的, 抱起來很舒服, 有點兒冷, 你晚上出門要穿外套。
我睡了好久, 你走了之后就一直在睡。陸斯遙閉著眼睛,他的頭有點疼,嗓子也疼,人不是特別舒服, 但抱著梁逍的高興足以抵消所有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