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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逍心思不在這兒, 沒聽見。
葉子臉一垮,心說完了,她哥和她陸哥絕對有事兒。
這是進行到哪一步了?陸哥說的那么直白,是已經告白了?那梁哥是接受還是拒絕?出去那會兒是不是在攤牌, 那嘴上的傷口是接受后親的太激烈,還是拒絕后被強吻?
天啊,葉子的腦洞一發不可收拾,最近受不少cp視頻荼毒,畫面感無比強烈。
一路忐忑到家,葉子跟著梁逍上樓,關上門總算能說點敏感話題。
葉子憋不住了:哥,你和陸哥咋回事啊,別蒙我,我可都聽見了!
梁逍一頭癱倒在沙發上,身心都疲憊的一天,他感覺自己閉眼都能睡過去。
梁直男不太會說謊,現在也沒心情找借口,破罐破摔了:就那回事兒。
那是什么事兒啊!葉子坐他旁邊來,心急地揪著梁逍的袖子,哥,你不會
梁逍看著她說。
葉子很小聲地說:彎了吧。
梁逍一口氣頂在嗓子眼,不知道該說什么,不知道該怎么說。他彎了嗎?從陸斯遙跟他把話說明白之后,梁逍問自己好多次了,到底怎么想的,什么態度。他不是個在感情里扭捏的人,雖說陸斯遙明白告訴他會等他想清楚,但梁逍干不出吊著人家的事兒。
他要是真對陸斯遙一點想法都沒有,不會在這兒跟他不明不白的搞曖昧,更不會容許他在自己身上撒野亂咬。
縱容都有一個度,梁逍的縱容早已超越了自己的底線,他直了三十年,這回是真栽了。
梁逍抽走自己的袖子:你咋這么八卦呢?
葉子在娛樂圈浸淫多年,深諳各種套路規則,時常走在吃瓜第一線。從前梁逍和林雙還好著的時候葉子就整天提心吊膽戀情曝光,萬萬沒想到,她哥和人家分了,轉頭竟然彎了,實在有些不能接受。
她開始回憶過去這幾個月的點點滴滴,從泰國回來后,梁逍和陸斯遙的接觸和往來就愈漸緊密,光是被她撞見的,陸斯遙就在這兒留宿過一次,那沒被撞見的呢?
網上倆人的cp正炒的火熱,誰能想到他們假戲真做。
葉子說:我得告訴商姐。
哎哎哎。梁逍攔住她,你能不能有點譜,什么都往外漏。
我再不漏你要翻天了。葉子公私分明,一碼歸一碼,和男人談戀愛跟和女人談戀愛可太不一樣了,光是別人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梁逍有點欣慰,葉子作為陸斯遙的迷妹此刻竟然站在他這邊,實在感動。
別胡扯了。梁逍說,我還沒弄明白呢。
葉子眼前一黑,這話等于默認。她把手機一收,叫喚道:哥你瘋啦!那那那陸哥雖然愛穿女裝,但他是個男的啊!你搞沒搞錯!他跟你一樣,帶把的!
怎么還粗俗起來了,真是不攤到自己身上不知道著急,就前天,葉子還興致勃勃的跟廣大網友一起嗑糖,眼下說變就變。
小姑娘講話注意點。梁逍擼起袖子,準備去衛生間卸妝洗臉,你包里還有卸妝濕巾嗎?借我點兒。
梁逍作為一個硬漢直男,家里不可能有卸妝水,他連護膚品都是商婕買來,讓葉子看著他用的。知道他不愛用這些,葉子總會隨身帶點兒,以備不時之需。
葉子拿卸妝濕巾給他,還要再說,梁逍不讓她吭聲:行咯,話怎么那么多。我餓了,幫我定個外賣。
葉子威脅恐嚇:我真的會告訴商姐!
說說唄。梁逍死豬不怕開水燙,姐管天管地還能管我性取向啊?
葉子痛心疾首,就差捶胸頓足了。
梁逍和陸斯遙還沒說明白呢,先在葉子這兒談上了性取向。
葉子吃了頓愁人的外賣,早早走了。梁逍拍一天照累得很,洗完澡上床就睡了,連陸斯遙的消息都沒接到。
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梁逍白天被陸斯遙那么一咬,晚上很應景的做了個不太干凈的夢。
夢里他從背后按著陸斯遙的肩膀,很兇地欺負他。
六點,梁逍睜開眼,咒罵著去沖了個澡,再就睡不著了,拿起手機才看見陸斯遙的消息。
梁老師,嘴巴記得噴點藥,你家藥箱有西瓜霜。
睡了?
晚安,好夢。
梁逍內心一陣無語,還好夢,他做那種夢搞不好就是被陸斯遙惦記的。
他去藥箱里翻了翻,找到西瓜霜噴霧。小小的傷口經過一夜,發展的像潰瘍,還有點疼。
梁逍給自己煮了幾根面條,他腿受傷的時候爸媽在這天天好吃好喝伺候著也沒見著長肉,為了進組現在還得減重,簡直人間慘劇。
梁逍邊吃面邊刷微博,昨天陸斯遙上的那個熱搜早沒了,連原博都找不著,顯然是錢到位刪除了。
真有錢梁逍玩著筷尖碎碎念。
到底發生什么事了都到要刪微博的程度,去醫院不想被人知道?以陸斯遙的性格,他還能有啥藏著掖著怕人知道的事兒。
梁逍想不出,驚覺他似乎并不了解陸斯遙的經歷和背景。有關他的過去早就打上了難堪的色彩,時至今日還會被拉出來反復提及。
如果說那件事是陸斯遙的一道傷口,它每被人想起一次,每每淪為他人辱罵陸斯遙的理由,都如同在陸斯遙身上鞭笞一次。
梁逍面也不吃了,再次在網絡上搜索起當年的事情。其實之前他就查過一次,即便過去多年,古早論壇里繪聲繪色的故事數不勝數,不過版本單一,無一不是說陸斯遙暗戀同班男生不成便猥褻對方,之后被對方揭發鬧到學校。
那個年代對同性戀的寬容度本就不高,再加上猥褻這種行為實在惡劣,校方在考慮各方影響后直接給了開除處分。
那年陸斯遙還沒滿十八周歲。
梁逍的面坨了,冷透了,手機電池也隱隱發燙。看一眼時間,竟然九點了。
梁逍不知不覺看了很久和陸斯遙有關的故事,真真假假不得而知。
他把碗筷收拾掉,不再耽誤時間了,劇組開機在即,下個月開始特訓,到時不僅要練形體武術,還要圍爐研讀劇本。
梁逍在家一坐就是一天,中午葉子來給他送飯,除此之外沒再和人說過話。
黃昏時分,安靜了一天的手機終于響了,梁逍在劇本堆里找到聲源,看清來電人后才發現天都快黑了。
喂。梁逍接通電話。
陸斯遙開門見山:大哥,你還來不來了?
梁逍就沒想過要去:時候不早了。
所以你快來啊,馬上天都要黑了。陸斯遙說,我菜都買回來了,一開門你又不在。
我這兒過去挺遠的。梁逍委婉地說,不想動了。
走高架二十分鐘,你上次肯定從下面走的。
梁逍沒想到:這么近嗎
不然呢。陸斯遙催促著,快來,你昨天答應我的。
昨天貌似是陸斯遙單方面發出邀請,梁逍不肯承認,還想再說些什么,陸斯遙又說:你管不管遙遙,遙遙心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