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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如臨大敵,眼見著陸斯遙手一伸拉開后座的門,她大喊一聲:等等!
可惜已經(jīng)晚了,后門打開,陸斯遙和車內(nèi)的女人看了個對眼。
對方端正坐著,戴著口罩,后背挺得很直,昏暗光線下能看出身材姣好,她穿著包臀短裙,手正按在露著的膝頭上,這么一個偏頭的動作讓她別在耳后的一縷頭發(fā)滑落下來,分散了眼底的清冷。
是林雙。
梁逍明顯愣住,張口問道:你怎么在這兒?
第31章
林雙的視線從陸斯遙臉上淡淡掃過, 地下車庫光線不明,起初她只看見陸斯遙扎起的長發(fā),可很快就反應過來。
聽說你受傷了。林雙的嗓音質(zhì)感偏冷, 清淋淋的水珠似的, 我接你去醫(yī)院。
梁逍回過神后眉頭就皺起來了, 不太能看懂林雙是什么意思, 他以為對方打來幾通電話已經(jīng)夠稀奇了。
不過看林雙的眼神, 她已經(jīng)后悔了。倆人在一起時她最怕被拍,更怕這段感情被別人知曉。眼下在場的,有兩個是外人,如果他們把今天的事兒透露出去,林雙的演藝生涯馬上就要大打折扣。
梁逍跟林雙好了三年多,當然看懂那眼神背后的意思。他莫名一陣心煩,語氣也不太好:他們不會亂說的, 你別看了。
說起梁逍, 也是個不好惹的對象,雖然脾氣不至于像陸斯遙那樣刺兒, 可他性子直,有什么說什么, 不管對方身份地位, 只要他看不過眼的都得說說。說白了這性格就叫傻, 沒心眼還缺根筋。
商婕總說梁逍跟個鋼炮似的, 對外人可兇了, 梁逍耍大牌的傳言也是這么來的。但他和林雙從來沒動過脾氣,他們甚至連架都吵不起來,在林雙面前梁逍永遠是包容的、溫和的。
這還是第一次,梁逍跟她說話時帶了情緒和隱隱的脾氣。
林雙捏了捏口罩, 收回視線:上車吧,商婕在醫(yī)院等著了。
她擺明了要跟梁逍去醫(yī)院,梁逍也不可能趕她下車,這場面怎么弄都不太好看,梁逍頭都疼了,手頂著眉心,疲憊地說:你坐副駕吧。
林雙沒爭,梁逍的狀態(tài)確實不好。她爽快的去了副駕,梁逍拿開手,很自然地張開雙臂要陸斯遙抱他。
陸斯遙把他抱進去,自己也跟進來。這車坐五個人沒問題,可梁逍腿得搭著,不能放,這么一來后座就擁擠了。
陸斯遙對那跟來的小伙說:我跟著就行了,我晚點給陳峰電話。
小伙把倆人行李箱放好就撤了,汽車啟動,陸斯遙見梁逍一臉倦容,對他說:你睡會兒吧。
車廂內(nèi)氣氛古怪,當紅女明星大晚上的親自現(xiàn)身機場來接梁逍,倆人什么關系不言而喻。某些記憶在此刻清晰,陸斯遙想起前兩天在車上聊天時曾提起過林雙,當時自己對她的評價是戲好,但人太傲了,梁逍聽了后皺著眉讓他別那么說。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車開了一會兒,梁逍摸摸陸斯遙的手:你住哪?。课易屓~子先送你回去。
陸斯遙的眉頭輕輕挑起,看向梁逍:我陪你去醫(yī)院。
不用。梁逍聲音都燒啞了,別耽誤你這么晚了,葉子陪我就行,我經(jīng)紀人也在呢。
陸斯遙看著梁逍沒說話。
梁逍清清嗓子:等我好了請你吃飯。
陸斯遙的手還放在梁逍腿上,梁逍身上的熱度沒退,碰著很燙手。他手指劃了一下,說:那你自己注意點,我等你電話。
陸斯遙沒有堅持要和梁逍去醫(yī)院,盡管他很不放心。梁逍和林雙有事兒他看出來了,而且梁逍還有話要和林雙說,不管怎樣他在這兒不合適。
陸斯遙報了工作室的地址,正好在醫(yī)院那條路上,沒讓他們折騰了。
下車拿完行李,陸斯遙敲敲梁逍的車窗。
梁逍把車窗放下來,露出一張病弱的臉,說話也軟綿綿的:怎么啦?
陸斯遙沒忍住摸了摸他的寸頭:你給我打電話的可能性不大,還是我給你打吧。
說完這句陸斯遙就走了,梁逍沒太明白陸斯遙的意思,高燒磨人,他也沒深想。
林雙坐了一路沒吭聲,現(xiàn)在車里沒外人了,她扭過頭來:你怎么認識陸斯遙的?
一起錄節(jié)目。
梁逍靠著車門,陸斯遙走之前在他腳底下墊了個靠墊,他動了動,覺得沒架在陸斯遙身上舒服。
你們少接觸吧,他在網(wǎng)上風評很差。林雙說。
梁逍瞬間皺緊眉,葉子的男神被說了,也看了林雙一眼。
別通過網(wǎng)絡評判別人。梁逍沉著嗓子,你也有黑粉。
林雙和梁逍相處這么些年,從沒被他這么懟過。以前即便是有意見相左,梁逍大多數(shù)時候會讓著她,像今天這樣直接懟的根本沒有。
林雙臉色變了變,略顯僵硬地扯了下嘴角:梁哥,你以前說話不這樣。
以前不這樣是因為喜歡,稀罕,要放手心里捧著,現(xiàn)在梁逍看見林雙要說完全沒感覺那不可能,畢竟是喜歡了那么些年的人。可要讓他對著已經(jīng)分手的前女友再舔著臉笑,那更不可能。
你以前也不這樣。梁逍疲憊地合上眼睛,我不太明白你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你做事從不拖泥帶水,所以我看不懂你出現(xiàn)在這兒是要做什么。
梁逍把話說的很直白,字字句句不帶一點彎,就是想跟林雙把話說清楚,他同樣不是藕斷絲連的人。
葉子大氣不敢出,安靜的當司機,眼睛都不往旁邊瞟一下。
林雙到底還是要面子,有些話倆人私底下怎么說都可以,在這兒她很多話都說不出口。
一路沉默著到醫(yī)院,商婕已經(jīng)安排好醫(yī)生,金牌經(jīng)紀人對藝人管的很嚴,看見梁逍就是皺眉:怎么曬這么黑。
梁逍知道會被說,老實的不吭聲。
他被推著跑上跑下,重新拍片打石膏,腳折騰一天腫的很厲害,上石膏的時候快把梁逍疼飛了。
梁逍燒還沒退,商婕想讓他住院,但梁逍說醫(yī)院人多還不方便,堅持要回家。
商婕想著林雙反正都來了,有人照顧他,也就隨他去了。
林雙一直在車里沒出來,醫(yī)院這種公眾場合她是不會進的。
后來商婕跟著他們一起回家,梁逍一個人對三個女的,實在疲于應付,好在那倆位也沒有久留的打算,純粹是怕林雙搞不動他。
梁逍不怎么太麻煩她們,問什么都說不用,再就是自己能行,商婕不太放心:明天我讓陳樂來吧,沒個男孩在這兒我這心總懸著。
陳樂是梁逍的商務,梁逍點點頭:行,讓他明早來我這兒上班得了。
暫且沒什么好幫忙的,商婕和葉子準備打道回府,梁逍推著輪椅送她倆到門口,商婕看了看敞開的臥室門,小聲說:你跟林雙好幾年了,有話好好說,別置氣。
梁逍沒回這句,幫商婕開了門。
商婕嘆口氣:行吧,你自己看著辦。在家好好休息,我那兒有幾個本子,明天讓陳樂帶給你看看。
看本子梁逍還是樂意的,正好腿瘸了可以打發(fā)時間。
梁逍把那二位恭請出門,門剛關上,林雙端著杯子從臥室走了出來:梁哥,把藥吃了。
林雙的東西都帶走了,沒帶走的也被梁逍收拾好寄給她了,現(xiàn)在這個家里連她一根頭發(fā)絲都沒有,可她還是把衣服換了,穿著梁逍的T恤短褲,看起來平易近人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