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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行睡眼惺忪的靠著鐘思遠鬧覺,趙磊睡的眼睛都腫了,顯然是沒搞清楚狀況。
梁逍盤腿坐在床中央,左邊是被他踢了一腳正揉腿的趙林笙,右邊是被他砸中鼻子,兇神惡煞瞪著他的陸斯遙。
我覺得我需要一個解釋。梁逍看著他們無辜地說。
第20章
作為演過多部主旋律電影的人,梁逍從來就不信那些牛鬼蛇神,也沒怕過什么。這是頭一回,他被這倆貨嚇個夠嗆。
大半夜的鬧這么大動靜,一屋人都被他折騰醒了,工作人員也起來了,想想還有點丟人。
梁逍整個人都顯得很疲憊,說要個解釋。
能有什么解釋,趙林笙完全就是睡蒙了滾到他身上去了,還真不是故意的,到現在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呢。
陸斯遙倒是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手里拿著一小盒青草膏。青草膏是下午在水上市場買的,梁逍招蚊子,抹這個比花露水管用。
我還沒說你說夢話把我吵醒了,你好意思問我要解釋?陸斯遙氣的不輕,大概也是沒碰上這樣的事。
梁逍長這么大還沒聽誰說過自己睡覺說夢話,不太相信:是嗎?我說什么了?
你說癢,讓我給你找花露水。陸斯遙把青草膏扔給梁逍。
這么一說梁逍好像是感覺大腿癢癢的,掀開褲子一看,好幾個新鮮的蚊子包。
我真說了?梁逍抓了抓腿,還是不太相信自己夢里還能使喚人。
陸斯遙把枕頭砸還給梁逍:姓梁的你做個人吧!
梁逍接住,把枕頭抱在懷里,理虧之余還想狡辯:主要太黑了,你坐那兒,頭發又那么長。
我嚇著你了?我成女鬼了?陸斯遙又抽了個枕頭往梁逍身上砸,我怎么沒發現你膽子這么小啊!
梁逍夾著倆枕頭笑:換你你也嚇一跳,我沒睡醒呢。
這烏龍鬧得,給人都整精神了。
時間還早,天都沒亮呢,梁逍誠心誠意跟大家道了歉,工作人員也回去了。
我都不困了。方知行伸了個懶腰。
躺好。鐘思遠說,閉上眼睛,一會兒就睡著了。
方知行瞧著挺皮一小子,挨著鐘思遠就老實,說什么都聽,他翻個身搭著鐘思遠胳膊,閉上眼睡了。
趙磊不怎么高興,明顯拉著個臉,他本來就和陸斯遙鬧得不愉快,這一出鬧的更不待見他們了。
他和趙林笙換了位置,讓兒子老實點睡。
梁逍尷尷尬尬地朝趙磊笑了笑,后者也不看他,翻個身沖墻去了。
陸斯遙關了燈,未免再嚇著人,這次躺下前他把頭發給挽起來了。
梁逍抹了點青草膏在身上,清清涼涼的味道聞得人精神。陸斯遙沒消氣,后腦勺對著梁逍,這張大通鋪上,算下來就他倆認識時間最短,短短幾天吵過不少架,也是怪不容易的。
梁逍躺平了,有點睡不著。周圍漸漸有了呼吸聲,摻雜在趙磊的呼嚕聲里,屬于陸斯遙的那道挺清晰,也許是因為他們離的近。
不知過了多久,陸斯遙翻了個身。昨晚就發現他睡覺老實不太亂動,今天也一樣。
梁逍閉著眼睛醞釀睡意,感覺陸斯遙的氣息拍打在他的脖子上,一呼一吸都很輕,這種輕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動靜卻在不停地擾動他的神經。
梁逍抓抓脖子,剛要翻身躲遠點兒,陸斯遙突然動了一下。他更近地貼著梁逍,額頭抵著他的肩膀,手搭在了梁逍的肚子上。
梁逍半夜睡不著,早上醒不來,太陽曬屁股了還在睡。
方知行坐在床邊,晃晃他:梁哥,起床了。
喊了三四聲梁逍才有反應,他皺著眉:唔?
起來刷牙咯,早飯都弄好了。方知行戴著遮陽帽,脖子上搭著條毛巾,順手擦了擦臉上的汗。
什么早飯?梁逍一個激靈爬起來,揉了揉眼睛朝旁邊看,旁邊哪還有人,床上就他一個,陸斯遙呢?
Lucy哥沖澡去了,做飯做了一身汗,你快起來吧,他回來要是看見你還沒起又要發脾氣。
梁逍感覺自己晚起這一會兒仿佛錯過一個億,現在早上七點鐘,大家都起了,院子里鬧哄哄的,就他雷打不動睡的像只豬。
繼昨晚的丟人事件后,梁逍再一次刷新對自己的認知。
他趕緊下床去洗漱,端著刷牙杯往外走。院子里人挺多,中間放了張桌子,楊千正擺盤,看見他,哪壺不開提哪壺:梁哥起了啊,聽說你昨晚被嚇醒了哈哈。
梁逍尷尬的呵兩聲。
趙林笙翹著腳在那兒等開飯,也跟著笑:梁哥昨晚沒睡好吧,早上都起不來。
梁逍沒什么話好說,點點頭,指著衛生間的方向:我去刷牙。
這衛生間淋浴和洗漱的水池是分開的,中間一個塑料簾子擋著,梁逍進去前先敲敲門。
水聲停了,陸斯遙的聲音傳出來:誰啊?
我,梁逍說,能進嗎?
陸斯遙又把淋浴打開了,聲音被水聲澆打的很模糊:進吧。
梁逍進去了,水聲更加清晰,他站在鏡子前擠牙膏,鏡子里能看見身后的簾子,還有簾子背后高挑的人影。
陸斯遙頭發揪的很高,怕被水打濕了,他仰著頭沖脖子,水打在喉結上,讓聲音聽起來有點沉:你可真能睡,豬都比你起得早。
梁逍慢吞吞開始刷牙:我昨晚失眠了。
你把人弄失眠了差不多。陸斯遙吐槽他,我早上起來的時候,你睡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梁逍覺得陸斯遙講話有夸張成分,昨天說他講夢話,今天說他流口水,合著陸斯遙眼里他睡覺就這德性。梁逍有點不爽,刷牙的力道都變重了:我睡相就那么差?又是夢話又是口水?我磨牙嗎?打呼嗎?
你還不承認,我真該給你拍下來!
梁逍把嘴里的泡沫吐了:從你嘴里就聽不到什么好話。
那話音里的情緒也太明顯了,陸斯遙拉開一點簾子:你又不高興了?我發現你怎么說不得呢,說兩句就生氣。
梁逍漱漱口,刷牙杯用力放在臺子上,挺響一聲。他確實有點生氣,不過不是為陸斯遙說他。
昨晚陸斯遙挨著他,手搭著他睡了多久,他就睜眼睜了多久。梁逍不是沒跟男的同床睡過,這是第一次被個男的摟失眠了。
關鍵這個讓他失眠的罪魁禍首還一直念一直在叨叨,這就讓他很煩了。
真生氣了?昨天梁逍被他氣暈的場面歷歷在目,陸斯遙把水關了,濕漉漉的手戳了戳梁逍的后背。
梁逍正煩呢,抖了下肩膀:干什么?
陸斯遙好言好語地說:梁哥給遞個毛巾。
前一秒還嘰里呱啦的說你,后一秒就乖乖巧巧的喊梁哥,梁逍都沒法跟他生氣。
給你給你。梁逍把毛巾拿給他,低頭接著洗臉,冷水澆在臉上降了降火,人也平靜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