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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聲和陸斯遙說:累嗎?換我開吧。
得了吧,這荒郊野外的也沒個燈,我自己開還放心點。
陸斯遙都這么說了,那梁逍只好安心享用了。他摸出手機想看信息來著,慢半拍的反應過來手機上交了。
梁逍把手機放了回去,心里頭突然覺得很輕松。
畢竟誰都不是圣人,這些年事業在走下坡路,人的情緒難免受到影響,特別是在娛樂圈,周圍光鮮亮麗的人太多了,無可避免會被拉出來比較,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
有這么一個時間,聽不到外界的聲音,生活被奔跑和流汗填滿,人好像忽然清醒很多,就好像從一個局里走了出來,可以看的更遠也更清楚。
梁逍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把披肩揪上來裹好了。
一條金色披肩讓梁逍的硬漢形象打了個折扣,他太舒坦了,瞇著眼睛又有點犯困。
壞了!梁逍一驚一乍的,我們走了,這衣服怎么辦啊?
陸斯遙被他的關注點弄的很無語:大哥,你怎么不想我們的押金怎么辦?
啊對啊!我們還有押金呢!
陸斯遙鼓鼓嘴,怕梁逍又被他氣暈了,只敢小聲說:白癡。
不光衣服有押金,汽車也有,誰整的爛攤子誰收拾,反正陸斯遙是不會再開幾個小時車把東西都送回曼谷,陳峰自己整去吧。
梁逍也覺得這事不該他們操心,咋呼完就歇了,決定學學陸斯遙事不關己的佛系。
可他還沒佛多久呢,汽車突然顛了一下,接著就開始劇烈抖動,只聽砰的一聲,梁逍還沒反應過來,陸斯遙一只手把他按在了座位上。
汽車顛簸著停下來,陸斯遙操了聲,說:好像是車胎爆了。
陸斯遙解開安全帶下車,的確是車胎爆了,他們一直走的平路,車胎是自己爆的。
真是陸斯遙臉色已經黑了,什么破事兒!
后備箱有備用胎,事到如今只能自己動手。
陸斯遙煩的能著火,脾氣上來壓都壓不住:我說選那輛貴點的,你就摳門,不舍得錢,好了吧?車要是再壞,咱倆今晚就在大街上躺著吧,看明天誰來給我們撿走。
一邊發牢騷,陸斯遙一邊拉下抹胸的拉鏈,那一小塊布料松了,露出男性精壯有力的上半身。
梁逍都給看傻了,他手還動了下,差點就拿披肩給他裹上了。
你干嘛?梁逍睜大了眼睛。
陸斯遙把抹胸甩在梁逍身上:我熱!
他早被這身衣服煩透了,裙子又長又直,綁的他邁不開腿。
脫完上衣,陸斯遙接著要脫裙子。
梁逍想不到什么理由阻止他,但又覺得很奇怪,他總是會模糊陸斯遙的性別,下意識給他更偏向于女性的寬容與保護。
梁逍看看陸斯遙,再看看旁邊被爆胎驚醒還蒙圈的攝影師,說了句:你覺不覺得我們現在很像非常規拍攝的打黃掃非現場?
陸斯遙懶得理他,從包里拿出T恤短褲穿上:打什么黃,掃什么非,你是拿自己當嫖客,還是拿我當妓女?
穿這身梁逍舍得下手了,他一巴掌拍陸斯遙后背上:別他媽放屁。
這男的手勁大的可以,陸斯遙被他拍的往前一趔趄,回頭嚷嚷:你真打啊!
讓你亂說話。
陸斯遙衣服換了,梁逍索性也換了。
車胎爆的慘烈,直接從車輪轂上掉下來了。陸斯遙把備用胎拖出來,千斤頂架好,剛要動手梁逍把他拉開了。
你給我打光。梁逍說。
這是挺好的拍日常的機會,跟拍攝影悄無聲息的打開了攝影機。
他們在郊外,遠近沒人家,路邊零星幾盞燈。車里就有手電筒,陸斯遙拿來用,好幾次想搭把手都被梁逍用胳膊肘頂開了。
次數多了他就不動了,爆的是后車胎,車門敞著,陸斯遙靠在車門上安靜地等。
梁逍說:近點兒。
陸斯遙離他近點兒,手也伸長了。
梁逍換好車胎抬頭的時候,眼睛跟前就是陸斯遙的手臂。對方手上的紋身很長一片,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彎,紋身的樣式很考究,梁逍雖然不懂,但能看出圖案線條和內容都很清晰。
你為什么在身上紋這么大片東西?梁逍邊干活邊閑聊。
陸斯遙挪開視線,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我樂意。
你帶著這么一身,乍一看還挺嚇人。梁逍把備胎給換上了,那次我就嚇一跳。
他說的是倆人第一次見面,那天陸斯遙穿著超短裙從車上下來,梁逍還以為他是什么女霸王。
梁逍手已經蹭臟了,也不知是抽的什么瘋,用手指在陸斯遙皮膚上摸了下:這不是紋身貼吧。
九色鹿的臉給他摸花了,陸斯遙啪地拍開他的手:怎么這么欠呢。
梁逍抖著肩膀笑: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看到了?真不真?陸斯遙在兜里摸出半張餐巾紙,使勁兒在胳膊上擦,六哥從來不整那些虛的,知道不?
知道了六哥。梁逍笑著說,我一直有個疑問,你比我大嗎就天天喊我哥?
這問題陸斯遙還真沒想過,他當時也就是隨口一喊。倆人一對年齡,不得了,陸斯遙比梁逍還大兩歲呢。
靠,你占我這么久便宜。陸斯遙像是虧了一個億。
梁逍樂了:不關我事,你自己要這么喊的。
陸斯遙也笑了,說了句:你看著太酷了。
這是實話,梁逍一利落的板寸,整張臉干干凈凈的,那雙眼睛經常帶著點野,瞧著帶勁。除了偶爾冒出的傻氣,梁逍大多數時間給人的感覺都很酷。
要不陸斯遙舔了舔唇,不改了吧,我喊順嘴了。
原本就是個稱呼,沒什么重要的。
梁逍拍拍手站起來:隨你啊,愛怎么喊怎么喊。
梁逍換輪胎換了一身汗,兩只手都黑了,讓陸斯遙倒礦泉水給他洗洗。
你慢點倒,梁逍心疼道,我就這一瓶了。
荒郊野嶺連個小賣鋪都沒有,倒完了都不知道上哪弄水去。
沒事兒,我那還有呢。陸斯遙說。
終于能重新出發,梁逍把陸斯遙趕副座上去了:你腰不疼了?
陸斯遙意外地看著梁逍,他開了幾小時車,的確腰疼。
他坐上副駕,探身歪向梁逍,表情有點小嘚瑟:所以你不讓我換輪胎啊?
梁逍按著他的臉,輕輕把他推了回去:少自作多情。
陸斯遙系上安全帶坐好了,笑嘻嘻的:好嘞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