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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男的有什么不行的,梁逍說:我行啊,可你知道哪個是大床么?
陸斯遙摸著下巴想了會兒:首先排除落霞,這么明顯的暗示,應該指的是室外。嬋娟挺曖昧一詞兒,從字面上看挺像大床的,尋芳其實也像,或者是標間。
梁逍看了看選項,覺得陸斯遙說的有道理:嬋娟和尋芳都可以,只要不是最貴或者最差的就行。
陸斯遙決定道:那選尋芳吧,嬋娟指向性太明顯,節(jié)目組應該不會這么好心。
于是就這么說定,梁逍和陸斯遙選了D.尋芳,趙磊父子選了B.蝶夢。
雖然房型有四種,但節(jié)目組都安排在同一個酒店。機場換好泰銖后,趙磊父子主動提出拼車。
梁逍小聲問陸斯遙:你想么?
陸斯遙說:隨便。
到底是個上了年紀的前輩帶著個半大小孩兒,梁逍也就沒拒絕了,四個人帶倆攝影師,他們包了輛商務車去酒店。
攝影師副駕坐一個,后排坐一個,趙磊也坐在后面,跟攝影師一塊兒。梁逍擠在陸斯遙和趙林笙中間,三個男的都有點高,齊刷刷一排后腦勺擋著后面的攝影師,人還笑了他們兩句:個兒真高。
陸斯遙坐著不太舒服,總是左右來回的動,像是找不到合適的姿勢。
他一動胳膊腿就碰著梁逍,躲都躲不開,梁逍被他碰了幾回,說了句:你干嘛啊,身上有虱子?
陸斯遙翻了他一眼,但沒說什么,讓攝影師從后排給他遞了個墊子。他把墊子墊在后腰那兒,側歪著消停了。
你腰
梁逍剛出了個聲兒,趙林笙探著頭把他聲音給壓了下去,說:陸哥你腰疼啊?
晚上給人紋身坐了幾個小時沒帶動的,那時就有點不太舒服了,飛機上也是因為腰難受所以一直在睡覺沒怎么動,時間太長了。
陸斯遙嗯了聲。
梁逍又開了口:我
這回剛蹦一個字兒,又被趙林笙給堵了:哥,我有云南白藥噴霧,下車拿給你。
陸斯遙閉著眼:別喊哥,跟你不熟。
一句話讓人想起下午的尷尬,趙林笙一十八九歲小少爺,被懟了幾回臉色也不好看了,何況他是出于好心。
趙磊身板直了起來:小陸啊。
稱呼前帶著個小字兒,是拿年紀在壓人,也是拿輩分和資歷壓人,陸斯遙幾次三番的不給面子,趙磊也不是個沒脾氣的。
林笙沒什么惡意。趙磊說。
陸斯遙笑了聲,也不怕得罪人:哦,我也沒什么惡意,我不樂意聽不熟的人喊哥,就像不樂意聽您喊我小陸一樣。不樂意,不喜歡,您也別這么喊。
你
趙磊一掌按在前面座椅上,攝影師趕緊抓住他胳膊:趙老師!
梁逍也按住了陸斯遙:少說兩句!
趙磊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已經(jīng)很少有人會頂他了,陸斯遙在他眼里說白了,不是什么上的上臺面的藝人,他甚至連演員都不是,來這兒之前他都沒聽過這號人物,第一面還以為是個女孩子。就這么個人今天已經(jīng)跟他杠兩次了,簡直不知好歹。
梁逍看趙磊氣得不輕,打圓場說:趙老師,您別生氣,他就是不會說話,沒什么壞心眼,也不是有意要頂撞您。
趙磊氣的聲音發(fā)沉:我以為作為公眾人物最起碼要懂得尊重,不要仗著自己有點名氣就目中無人,這樣的人走不長遠!
這話說的就有點重了,趙磊在圈里名聲不錯,人也隨和,很少會說這么重的話。
陸斯遙扯著嘴角,仍舊閉著眼:是么,我以為做人最起碼的尊重是守時,趙老師,倚老賣老,愛耍大牌的人還能走這么長遠,我嘛,應該不會比您差。
梁逍猛地抓住他手腕:別說了!
陸斯遙一把甩開他,睜開眼,寒噤噤的光浸在里頭:少碰我。
陸斯遙眼神太傷人了,含槍帶刺的,像是拿梁逍當敵人。
梁逍看了他幾秒鐘,不講話了,陸斯遙脾氣差愛得罪人又不關他的事,他在這兩頭勸反而里外不是人了,真是搞笑。
車廂陷入一種詭異的氣氛,兩個攝影師前后安撫卻沒個人搭理,到最后也不怎么吭聲了。
沉默讓尷尬蔓延,這種尷尬在到達目的地之后,很快變成可以引爆的炸彈。
劇組定的酒店位于曼谷東南方,不在市區(qū),更像是城郊。酒店倒是不小,名叫,從外觀上看條件應該還不錯。
車上四個人一個勝一個的臭臉,下了車立馬分開了,誰都不想再跟誰有來往。
梁逍沒辦法,他受不了也得忍著,必須要跟陸斯遙把節(jié)目錄完。
酒店墻上有節(jié)目組貼好的路標,四個選項分別有四條不同的路線,梁逍找到尋芳那條路,也不等陸斯遙,先走了。
那是條鵝卵石路,路兩側是東南亞茂盛的綠植,現(xiàn)在已經(jīng)凌晨五點了,這個點太陽都快出來,天已經(jīng)蒙蒙亮。
身后有腳步聲,是陸斯遙,但梁逍沒減速,一直順著路標往前,路越走越開闊,酒店里頭有一片綠地,住宿區(qū)漸漸拋在身后,梁逍走走覺得不對,這前面哪還有人住的地方,快到森林了都。
就在這時,背后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陸斯遙把包扔在地上,皺眉看著身邊的一塊木牌。那木牌是酒店的,寫的泰文,應該是路向牌一類的東西。
陸斯遙年輕學紋身那會兒曾在泰國待過半年,認得一點泰文,那牌子上寫的是露營區(qū),箭頭指著前面。
梁逍雖然看不懂,但從陸斯遙遭了雷劈的表情上意識到了什么,他把包往上提了提,僥幸地想自己應該不會那么倒霉。然后他就看到不遠處的草地中央,放著一個四方形布包,包旁邊還插了個黃旗子,上頭寫了倆漢字:尋芳。
梁逍把旗子拽出來,用腳踢了踢那個包,蹲下拉開拉鏈,里面放的是帳篷。
陸斯遙氣壓很低,儼然瀕臨爆發(fā),但怎么說呢,房子是他自己挑的,這火他發(fā)不出來,總之就是倒霉、憋屈,好氣。
梁逍抬頭看了陸斯遙一眼,警告道:你自己選的,別沖我發(fā)火。
陸斯遙一言不發(fā)站了兩分鐘,啥也不說掉頭就走。
生怕他又要罷錄,梁逍喊:你干嘛去?
我自己住酒店,又不是沒錢。陸斯遙說。
節(jié)目組在這邊安排了每組一個跟拍導演,導演趕緊攔住:陸老師,不按規(guī)則來要罰錢和罰時。
陸斯遙停下來,氣的說不出話,陳峰要是在這兒恐怕能被他罵死。
梁逍想把他拉回來,想起車上陸斯遙甩他那下,原本要拉胳膊的,改拉他背包帶子:行了你,別鬧。
心說,還講趙磊耍大牌呢,陸斯遙動不動就要罷錄要搞特殊的,比人家也好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