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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一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估計在家也是躺平不干事的,梁逍覺得陸斯遙指望不上,攤著地圖琢磨怎么弄到錢。
今天不是工作日,很快就要到晚飯時間,海城人流量最大的中央路用不了多久就會擠滿各色青年男女。
如果實在沒辦法,那他們只能在人最多的地方街頭賣藝了。梁逍對司機說先**路,但**路有一個風險,人越多被認出來的可能性也越大。
我雖然不怎么唱歌,但唱歌不跑調。梁逍戴上帽子,拿手機照了照,捂嚴實點應該沒人能想到是我,你到時候別跟我離太近,也別出聲,你太醒目了。
陸斯遙理好了衣服,把頭發往后一甩:你要唱歌?街頭賣藝啊?
嗯。梁逍迅速分析了一下形勢,鄭意可楊千可以唱歌,方知行能跳舞,周浪去運動場帶節課,他們比我們的優勢在于有特長,但弱點也挺明顯的,就是個人特征太強,容易被認出來。
梁逍看著地圖說的很認真,陸斯遙沒搭腔,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梁逍完整的側臉,很硬朗,睫毛卻很長,嘴唇的顏色很漂亮,一看就很健康。
天馬上就要黑了,海城人流量最大的地方是中央路,唱歌或者打拳都行,看觀眾買哪個單。
陸斯遙笑了聲:你還會打拳?
會一點。梁逍把地圖從中折起,但是別抱太大希望,我們倆這組合,今晚能有進賬就不錯了。
說實話,梁逍現在沒多大把握,他這半吊子水平還要捂著臉,有沒有人樂意停下來看都得另說,別提再給點捧場費了。
陸斯遙倒是看的挺開:既然沒把握,不如回家睡覺。
梁逍很輕地皺了下眉,捏著地圖:你能不能不把回家掛在嘴邊。
怎么的,不樂意聽?陸斯遙往后一靠,二郎腿翹著,雙手一環抱在胸前,一副似笑非笑的看戲模樣,知難而退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不好意思了,我學的美德是迎難而上。梁逍伸手一扒拉,把陸斯遙翹起的腿撂了下去,穿裙子就別翹腿,當心走光。
陸斯遙晃了一下腳落地,手撐住坐墊,從嗓子眼出了一口氣,不像是在笑,生氣好像也談不上,然后說:梁逍,你也太直男了。
梁逍不置可否。
陸斯遙從他手中抽走地圖,幾下一攤開,跟司機說:去乾水路。
乾水路遠離市中心,附近沒什么玩的,有個美食城,夏天晚上市民喜歡來這兒吃夜宵,燒烤小龍蝦比較出名。
去那兒干嘛?乾水路人流量沒中央路多。
陸斯遙雙腿斜并著,手還抱在身上,一臉嫌棄地說:靠你,等你賺夠飛機票人都該打道回府了。還唱歌打拳,賣藝的有你這么寒酸的么。
梁逍被看扁了,往上竄了下想跟他爭,竄一半硬是忍住坐回去了。這一路倆人有的處,不能一上來就吵:行,那您有什么好方法?乾水路都是賣小龍蝦的,別告訴我你還會下廚。
陸斯遙又像看傻子似的看梁逍,無意識動了動手指。梁逍目光一落,看過去,陸斯遙的手指很修長,骨節勻稱漂亮,手背上有淺色的筋,皮膚也很細,瞧著沒什么力量,像姑娘的手。
陸斯遙袖子還挽著,小臂白凈,連體毛都沒有,這梁逍知道,多半是剃了。就是不知那身夸張的紋身去哪兒了,難不成是紋身貼啊?
梁逍看了一圈,抬眼時對上陸斯遙的眼睛,對方語氣不善地問:你看什么?
看你大男人沒毛,梁逍翹起腿,相當痞地晃了兩下,還是沒忍住嗆了句,陰陽失調。
這話說的,陸斯遙要是不翻臉他都不姓陸。就見剛剛還被梁逍放心里嘀咕的細手腕忽然逮住他,陸斯遙一抓一擰,直接給梁逍拍車門上了,手捆在身后。
跟拍的攝影師坐在副駕,見這情景趕緊把機器關了,怕他倆打起來:哎哎哎,兩位老師,有話好好說!
距離急劇縮短,陸斯遙正抵著梁逍,一歪頭呼吸都噴在耳朵上。他臉上還帶著笑,眼底卻冷冷地:梁逍,你嘴巴也挺欠哈。
梁逍掙了兩下,發覺陸斯遙看著亞健康,力氣還挺大,他這常年鍛煉的人竟然脫不了手。
你別朝我耳朵說話。梁逍蹭了下耳朵,陸斯遙一說話那氣息弄得他太癢了。
陸斯遙垂下眼睛,視線里一只耳朵被主人用力蹭到發紅:你敏感啊?
他太壞了,越不讓做的事,偏要變本加厲的做。陸斯遙直接對著梁逍的耳朵輕輕吹了一口氣。
梁逍眼睛都閉緊了,脖子一彎,使勁兒把耳朵往肩膀上壓,半邊身體直接麻了。
梁哥,嘴欠兒沒人比得上我,你要不信可以試試,我什么話都說得出來,不管你愛不愛聽,受不受得了。陸斯遙壓著聲音在梁逍耳邊說,給你提個醒,我這人皮糙肉厚不怕別人說,但有兩個詞兒我聽不了,一個是變態,一個是陰陽人。這倆詞兒我聽著刺耳,所以別拿這個別挑戰我,把我惹急了,我不光能說,我還敢做。
最后一個字他咬的很重,仿佛一種晦澀的暗示。
梁逍卻猛地抖了個激靈,陸斯遙的兩個雷區,貌似都被他踩過了
第7章
天還沒黑,乾水路上已經有了不少人,夜市攤子也陸陸續續擺了出來。
路口下車,梁逍口罩帽子遮掩整齊,反觀陸斯遙,墨鏡擋臉,一副鼻孔里看人的鳥樣。
梁逍懶得理他,陸斯遙把他拉到這兒來,不說要干什么,也看不上他賺錢的法子,那好說了,他就當甩手掌柜隨便好了。
此時的梁逍已經做好了第一期錄完就被淘汰的準備,還打算好了,節目拍完就要把陸斯遙拉黑,再不跟這人啰嗦。
路上人多,攝影師不好架個機子在肩上拍,只拿個低調的GoPro,這邊經常有網紅出沒,大家看了也不會多想,見怪不怪。
經過美食街,梁逍落后陸斯遙幾步,旁邊的攤主正在炸臭豆腐,天熱火大,油星滋啦地,聞著就香。梁逍肚子咕嚕一聲,餓了。
他看一眼陸斯遙的背影,對方直挺挺地走著,絲毫不為美食誘惑。
喂,梁逍喊了聲,餓嗎?
陸斯遙回過頭,丟下一句:垃圾食品。
那正好了,梁逍對攤主說:一份臭豆腐。
一千塊到手沒倆小時,先去了小一百。梁逍反正已經看開了,既然贏不了,那不如把錢拿來享受,別虧待了自己。
沒多久,他單手捧著臭豆腐,揭下一點口罩邊走邊吃。
陸斯遙帶他穿過美食街,又繞過一條林蔭路,走入一條巷子。
梁逍戳著一塊臭豆腐站在巷口,眼下天色漸晚,面前的巷子昏昏暗暗。只見巷道兩側都是亮著光的門店,上了年頭的廣告牌側掛著,五顏六色頗像香港電影里的紅燈區。
喂,梁逍出了個聲,這什么地兒?能不能拍
陸斯遙踩到一塊翹起的地磚,說:不能拍就不拍,哪那么多事兒。
梁逍生怕他為了賺錢去搞什么特殊服務,幾步跟過去,卻見陸斯遙很隨便的一推門,走進一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