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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郭靖和黃蓉才會在試探了他的經(jīng)脈后那樣表現(xiàn),無法練武就不說了,“心疾”在現(xiàn)代還是很難治愈的頑疾,在古代幾乎就是必然英年早逝的絕癥。
現(xiàn)實中他身體就不好,路銘心再清楚不過,馬上擔心地拉住他:“那清嵐哥哥你什么都不要做,養(yǎng)好身體,其他的都交給我!”說到這里,她才忍不住開心嘚瑟,“我的武力值很高哦,隨便把你公主抱起來都沒問題。”
顧清嵐輕笑了下:“是嗎?那以后都要多仰仗路女俠了。”
路銘心踮腳在他唇邊印下一吻,有些得意洋洋:“那當然,連自家美人都罩不住,還當什么大俠。”
末了她又想起來,跟顧清嵐強調說,既然顧清嵐拿回了自己的名字,那不管人前人后,也不要再叫她“芙兒”,一定要叫她“銘心”或者“阿心”,至于怎么蒙郭靖夫婦,就直接說這是她在外面給自己取的化名。
回房各自收拾了東西,路銘心發(fā)現(xiàn)自己有一包袱的各種衣服和胭脂水粉,外加長劍一把。顧清嵐則是一襲月白長衫,還有一只藥箱,幾本書,還有一根通體潔白的白玉笛。
出去見了郭靖夫婦,一起出發(fā)去距離此地不遠的陸家莊參加英雄大會,路銘心最先提出來的,因為顧清嵐的身體狀況不能騎馬,所以要雇一輛馬車給他乘坐。
郭靖正滿懷愧疚,怎么會拒絕,馬上就去雇了一輛頗為豪華舒適的馬車,安排顧清嵐乘坐,就連黃蓉也沒對這種破格待遇提出什么異議。
顧清嵐沒理由跟自己過不去,趁著行程,在馬車里靠著軟墊,將隨身帶著那幾本醫(yī)術再細細看了一遍——所以說有種人,天然有一種讓別人小心翼翼對待的氣場。
路銘心是很想也鉆到馬車里,關上車簾趁著機會跟顧清嵐醬紫釀紫,狠狠吃點豆腐的……可惜黃蓉拽她到外面騎著那匹小紅馬,她只能含恨騎著馬在車窗邊狠勁兒轉悠。
一路上路銘心這種表現(xiàn),黃蓉都看在眼里,到了陸家莊,大家安排了客房住下時,她還特地將路銘心的房間跟顧清嵐的隔開了,讓路銘心又默默咬著手帕嚶嚶了好久,后來想到夜襲清嵐哥哥根本不用在隔壁,才平靜下來。
回到陸家莊,當然也就見了傳說中郭芙的兩個小跟班武修文和武敦儒。
兩個暗戀著美麗青梅竹馬的小伙子,先是看到了被尋回來的夢中情人,接著看到夢中情人看都沒看自己一眼,下馬就飛快跑到那輛馬車前,扶著從里面出來的年輕男子下車,那模樣一改往日的嬌蠻大小姐氣,要多狗腿子有多狗腿子。
這也還沒什么,畢竟那個年輕男子一身簡單的月白長衫,墨色長發(fā)用玉簪輕挽,面容俊秀出塵,連笑容都溫文儒雅到隨時能拉出去當世家公子的楷模,通體就跟帶了仙氣一樣,讓人看了就不由自慚形穢。
可不到一刻鐘,他們就從師父那里得知,這個仙人一樣的人物,竟然就是小時候他們的玩伴,那個滾泥里跟自己打架的楊過!幾年不見出落得如此人摸狗樣,簡直閃瞎了狗眼好嗎?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他們也不敢再去找人家打架,被那個氣質震懾了暫且不說,師父還憂心忡忡地跟他們表示,楊師弟已經(jīng)失憶了,不但失憶,還沒了武功,不但沒了武功,還有了心疾……這幾日人多手雜,讓他們師兄弟二人務必一天十二個時辰小心保護楊師弟,千萬不能讓他被那些粗俗的武林人士弄傷了。
說得整個人就跟琉璃做的一樣,哪怕摸一下碰一下,都會不得了了。
大武小武從師父房間里被耳提面命了一頓后出來,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恰好抬頭看到顧清嵐打開了自己房間的窗子,正靠在窗邊翻開了一本書。
大武小武默契地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一起走過去,先是依照師父的吩咐,假惺惺叫了句:“顧先生。”
顧清嵐方才和他們見過互通了姓名,知道這兩位是誰,聞言抬頭對他們笑了下:“何事?”
雖然現(xiàn)在的皮相也不過十幾歲,但顧清嵐畢竟是做過教授的人,看這些十幾歲的青少年,就像看自己的學生一樣,說話間不自覺就帶了些隨意的態(tài)度——要知道他在學校時也經(jīng)常被學生纏住打招呼,好多都是為了提問的。
那邊大武小武卻結結實實被噎了一下,叫他“顧先生”,本來就是存著諷刺的意思的,沒想到他真這么輕描淡寫又理所當然地應了。
這跟一拳出去,打到棉花里一樣,憋得人隱隱內(nèi)傷啊。
事已至此,智商稍高一些的武修文先反應過來,壓著火氣皮笑肉不笑地說:“聽聞顧先生學富五車,在下不才,想向顧先生討教一二。”
顧清嵐見過多少這種中二期的少年,這時看他們的表情,還猜不出他們什么來路?不過也只是又輕笑了笑:“請講。”
他態(tài)度太淡然,如此一來,武修文也只能就坡下驢。
他們本來也就是來試試顧清嵐的深淺的,看他一副以文士自居的樣子,當然就努力憋了一些經(jīng)史子集方面的問題。
可惜他們本身學問也不深,又碰上造詣能和當世大儒相對論道的顧清嵐,簡直就是自投羅網(wǎng)。
顧清嵐聽他們連提問都顛三倒四不著正道,不禁微微皺了眉,干脆將手中的醫(yī)書半扣在桌上,先將他們言語之中的疏漏一一指出,接著又深入淺出地講解了一番。
講完后,他看武修文還稍微有些頓悟開竅的意思,武敦儒就完全懵掉般呆呆看著自己,不由輕嘆了聲,仍是對他們溫和笑笑:“若還是不明白,修文可以先試著寫篇論述給我看看,敦儒就先看看修文的論述吧,待能看懂后再說。”
不經(jīng)意間,完全就是以前上課時給學生布置課下作業(yè)的架勢。
武修文和武敦儒都答應了各自轉身回房間,準備做功課,等他們一直走回去,才有些回過味來……他們不是去找茬的嗎?怎么真的變成請教了?剛才他們一定是中了什么妖術了吧,絕對的!
黃蓉在自己的廂房內(nèi)目睹了全部過程,覺得兩個徒弟簡直蠢到丟人……接著她就看到了自己的女兒,穿了一身紅衣像小蝴蝶一樣飛撲過去,膩到人家身邊拉住人家袖子撒嬌。
顧清嵐則微微垂了頭,唇邊帶著些縱容寵溺的微笑,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隔得有些遠了,黃蓉聽不到他們說的是什么,她本來可以用內(nèi)力偷聽的,但她覺得不用聽也能猜出來女兒一定不會說了什么聰明話……總之是又給她丟人去了。
………………
看看顧清嵐,再看看小龍女,路銘心就知道,自己絕對不用吃小龍女的醋……不為別的,這兩座大冰山撞到一起,能撞出火花來就奇了怪了。
就算把他們一起關到一個房間里不準出來,他們也能一整天不會互相說一句話的好嗎?
顧清嵐再稍微高冷那么一點點……不,是依照他在其他人面前那么高冷的樣子就可以了,活脫脫就是一個男版的小龍女好嗎?
你看過有人喜歡跟女版或者男版的自己談戀愛嗎?那得有多么自戀的勇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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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看著他,神色有些異樣:“她可以為你擋死,你卻并不以為她會為你生死相隨?”
顧清嵐笑笑:“生死在瞬息之間,舍生擋死原是沖動和本能……當生死抉擇,長到可以有足夠的時間思慮,顧忌就會多上許多。更何況,死者已矣,即使生死相隨,又能如何呢?”
他說著,神色有些淡漠,唇邊的笑意也淡了些:“如果世間有那么多的愛恨,足以陰陽相隨,那么癡兒女也就不足為傳頌了。”
李莫愁又看看他,臉上終歸還是浮上了一抹譏諷:“也是……你這樣的男子,原本也不是至情至性的人,又怎么值得別人為你做出至情至性的事?”
顧清嵐只是淡然一笑:“赤練仙子果然慧眼如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