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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和“恭王殿下”指的自然是蘇季和墨遠寧,雖然早說過不再提“前世”的事,但她還是喜歡習慣地這么稱呼他們。
顧清嵐當然知道她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他沒說蘇季和墨遠寧是當年早就舉辦過一次婚禮的,已經算是應付過h市的那些世家了,只是笑了笑,并不反對:“好,隨你喜歡。”
路銘心看要求得逞,立刻開心起來:“太好了,我不用接著想來賓名單了,頭都要想破了!”
顧清嵐輕笑著,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沒關系,結婚只是我們兩個的事,你開心就好。”
路銘心撲過去摟住他的腰,抬頭看著他眨眨眼睛:“那清嵐哥哥開心嗎?”
他微微一笑:“當然。”
這些話如果讓h市的那些人聽到,一定會覺得不可置信,畢竟顧清嵐雖然少有交際,但在h市的社交圈里,他的溫文謙和、禮貌周到,不知道被多少人封為世家公子的典范。
而他也從未有任何所謂離經叛道的行為,于是久而久之,h市乃至其他地區知道他名字的世家子弟,往往把他當做一個太過謹守禮教的“偽君子”。
乃至于當初他追求蘇季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對蘇家的財產別有所圖,沒有人以為他是真的情之所至。
在他們眼里這樣虛偽世故的一個人,在自己的婚姻大事上,竟然肯遷就新婚妻子,不正正經經地辦婚禮,而做什么文藝青年式的“逃婚”,簡直讓人大跌眼鏡。
此刻顧清嵐卻只對路銘心輕笑著,神色間沒有絲毫思慮,只是純然為了她的開心感到欣慰。
在很多時候,那些世俗強加在人身上的偏見,全都是一些無聊的猜測而已。
就像在催眠的幻境中,他可以毫不在意地背負著舉世罵名,一聲不響地飲下毒酒。
世間諸多形形色色的人,與他來說,不過都是過客而已,從來只用一個人懂他,就好……若那一個人不懂,也無怨無悔。
107、
在決定了去國外辦一場簡單而又浪漫的婚禮后,路銘心就馬不停蹄地去說服自己的父母。
好在路之遙和吳燕秋都是專注研究的人,本來對社交也不是很熱心,見女兒這么堅持,也都沒有說什么,只說讓他們去國外的時候注意安全,就沒再說什么了。
至于顧清嵐那里,路銘心不知道他是怎么跟顧盛溝通的,但自從袁穎潔那件事后,顧盛心懷愧疚,幾乎已經不再干涉顧清嵐的任何決定,自然也沒反對。
既然雙方父母都已經同意,其他人的意見更不用考慮,路銘心就開始愉快地看機票和行程。
她之所以羨慕蘇季和墨遠寧在國外舉行婚禮,還有一個原因是在國內的話,她畢竟是正當紅的明星,要小心無處不在的鏡頭,一個人在自己的婚禮上還需要端著架子,不能盡情地去哭去笑,該是多無趣的事情。
但到了國外,她卻可以輕松很多,大部分時間不用擔心自己被認出來,可以隨意玩鬧。
就在她盤算著去哪里,在什么時候去的時候,有天下午,她卻被一個意外的人約了出來。
約她出來的人原本是杜勵,電話里杜勵說想跟她出來喝茶聊一聊明年的計劃。
這也是每年的慣例,在正式在公司開會確定之前,杜勵總會私下約旗下的重點藝人見面,讓他們放松地談一下對未來一年得期望,以便公司和藝人之間的關系能比較融洽。
路銘心聽到是這個事情,當然想也不想就答應了,跟顧清嵐打了招呼后,自己開車過去赴約。
到了杜勵預訂的茶館,一開始是只有路銘心和杜勵兩個人的,聊了大概有兩個多小時。
路銘心別的要求沒提,就說了希望能公開和顧清嵐的婚事,還有就是自己已經結婚了,希望工作可以安排得寬松一點,給她時間和顧清嵐相處。
雖然路銘心現在是東越的一棵大搖錢樹,但杜勵從來都不是一個竭澤而漁的人,再加上顧清嵐的公司也已經是東越的合作伙伴,只要路銘心的要求不過分,她都會盡量滿足。
兩個人本來聊得很好,但快聊完的時候,包廂的門突然被輕叩了叩,進來一個人。
路銘心注意到聲音,轉過頭去,就看到門外走進來的那個人,她年紀看起來已經不小,卻依然妝容精致、清麗動人,甚至在恍惚間,路銘心還覺得她身上有一種少女的氣息。
有些矜持地沖她們笑了笑,她雖然對路銘心微微躬身,卻絲毫沒有謙卑的意思,反而自有一種特殊的高傲:“抱歉,路小姐,趁今天這個機會,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路銘心又怎么看不出來這個突如其來的訪客身份來歷一定不簡單,就笑了笑:“沒關系,我是個隨意的人,您請講。”
而這時本來坐在她對面的杜勵,卻站起來笑了笑:“銘心,你和文太太聊,我先出去一下。”
路銘心這才知道這個“文太太”能進來,大概是杜勵安排好的,能使喚得動杜勵的人確實不多,路銘心所知的就沒有幾個。
事已至此,她有些不悅,也只有盡量保持風度地笑笑:“好,杜姐慢走。”
杜勵站起身拿了外套和包出去,臨出門前,卻接著彎腰的空檔,悄悄在路銘心肩上按了按,路銘心跟她這么多年了,再加上她之前并沒有說要走,只說出去一下,就知道她的意思是:沉住氣,實在不行她還在外面。
雖然對面來頭看起來不小,但樣子既不兇神惡煞,也不像有惡意的樣子,再加上外面還有杜勵助陣,路銘心倒也不慌,站起來笑著:“您請坐。”
杜勵關門出去,不小的包廂里就只剩下她們兩個人,那個“文太太”坐下后,只沉默了片刻,就開口說:“路小姐,初次見面,我叫晏婧,是清嵐的媽媽。”
路銘心雖然對顧清嵐的身世早有猜測,但猛然聽到這一句后,還是一愣。
接著她不知道為什么就有些微妙的不適應:如果二十多年對親生孩子不聞不問也能語氣這么理所應當地稱呼自己為別人的“媽媽”,那袁穎潔也比眼前這個人更有資格做媽媽了吧。
她這么想著,臉上的神情就不由自主地表露了出來,笑容有些輕蔑:“哦,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晏婧神色有些尷尬,但還是輕聲說:“對不起,里面有很多原因,但是路小姐,我對清嵐……”
路銘心打斷她的話,淡淡說:“你可以叫我顧太太,我跟清嵐已經辦過法律手續了,只是差一個婚禮而已。”
晏婧微低了頭,如果她不是這種身份的話,路銘心是絕對不忍心給她這樣我見猶憐的女人眼色看的。
但看到她,路銘心就不能控制地想起來顧清嵐,想到袁穎潔對他多年來刻意的虐待和折磨,如果不是眼前的這個女人拋棄了顧清嵐,那些就不會發生。
想著,她就瞪了晏婧一眼,顧清嵐那樣的性格,無論自己心里有多少波瀾,肯定也不會對晏婧橫眉冷對,那就讓她代勞一下也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