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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銘心聽完,就知道這半年來他肯定又串通任染來一起瞞著自己。
為此她還生了場悶氣,雖然不敢明著責備顧清嵐,卻氣哼哼地沒少在他面前擠眉弄眼。
她做得有些過分了,顧清嵐就咳著問她:“銘心……你對我,似乎頗有微詞?”
路銘心輕哼了聲,斜了他一眼:“反正你的事,我也沒有多少知情權(quán),我還敢有什么微詞?”
她在顧清嵐面前一向沒出息得很,大著膽子說了這么挑釁的話,實在是因為氣著了,她都做好了被他拎起來臭罵一頓的準備了,誰知道他聽完,卻沒發(fā)火,唇邊的笑容還更溫和了一些。
只是那和煦的笑容里,總像帶著些勉強和苦澀。
他只是笑著閉上了眼睛,輕聲說:“沒有就好。”
路銘心這一拳不僅是打在了棉花上,還拐了個彎,又捶回了自己心上,捶得她心疼不已。
接著她再不敢使小性子了,就每天抱著他,恨不得以身代受,讓他快點好起來。
一周多后,顧清嵐的身體總算有了些起色,他們就一起回了b市。
托顧清嵐的福,她又搭了他的私人飛機,出機場就有任染帶著司機來接他們。
見了顧清嵐,任染也沒客氣,上來就是一句:“你這么喜歡自苦,又要我們這些醫(yī)生做什么?”
顧清嵐倒是沒回答,只是略顯疲憊地對路銘心笑了下:“周管家不在,其他的工人也被我辭退了,目前家里只有兩個定時打掃衛(wèi)生的工人,有些事可能要我們親自動手了。
他這么一說,路銘心才想起來,周管家因為牽涉到他的下毒案里,被警察帶走調(diào)查定罪,當初別墅里那些工人,可能都是通過周管家招聘來的,他出了事,那些人又怎么敢留?當然是要一起辭退了。
路銘心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好,她本來就不喜歡家里還有別的一大堆人在,弄得私人空間就沒有了。
想著她就抱住了顧清嵐,得意地跟他邀功:“我生存能力不錯的哦,清嵐哥哥要不要我照顧你?”
顧清嵐笑看著她,伸手輕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結(jié)果夸下海口表示自己生存能力不錯的路大美女,剛到家就給囧住了。
因為她發(fā)現(xiàn),這里不是酒店,沒有隨時可以服務(wù)點菜的廚師,也不是市中心她自己那個公寓,樓下隨時有數(shù)家店可以提供外賣——簡而言之,她不怎么會做飯,所以連最基本的吃飯問題都解決不了。
更關(guān)鍵的是,家里除了她和顧清嵐之外,還有嗷嗷待哺的家庭醫(yī)生任染小哥一只,看他坐在客廳里理直氣壯等開飯的樣子,顯然也不是會下廚的主兒。
最后還是尚未痊愈的顧清嵐起身去廚房的大冰箱里找了食材,親自下廚來喂飽三個人。
路銘心羞愧之余,當然自告奮勇去廚房給他打下手。
之前他在別墅里養(yǎng)了一個粵菜師傅,廚房自然是超大的,兩個人活動起來也還方便。
路銘心羨慕又欽佩地看他幾下清理好了魚蒸上,又開火燉上了湯,就在旁邊狗腿子地拍馬屁:“清嵐哥哥這么棒!在國外都是自己做菜的嗎?我真是撿到寶了!”
顧清嵐只是剛退了燒,頭也還昏沉,剛做了兩個菜,就退到冰箱旁,靠在墻壁上緩一緩眩暈。
他怕將感冒傳染給他們,還帶了手帕來捂著嘴輕咳,咳了一陣才有些無奈地低聲開口:“沒遇到周管家之前,家務(wù)的確是我自己做的。”
路銘心“咦”了一聲,不怪她驚訝,別的留學(xué)生也就罷了,但顧清嵐這樣明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子,居然也有這么強的自理能力。
顧清嵐看她滿臉驚訝的樣子,不由好笑,又捂著嘴咳了幾聲,他實在沒什么力氣,還要伺候兩位大爺。
用手按了按額頭,他笑得勉強:“看來當務(wù)之急,是快點請一位廚師……”
一頓飯做完,原本掌勺的人,也是家里最該被照顧的病人,就給做到了床上。
飯菜上桌之后,顧清嵐一口沒吃,就回房間休息去了,看他蒼白的臉色,連冷冰冰的任染都有些不好意思,說了句:“不要累著……”
顧清嵐則看了他一眼,笑得有些無奈:“沒事,你們吃吧。”
路銘心眼睛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捧著碗在樓下扒拉了一碗飯,就連忙把菜飯湯都分出來一份,用床上餐桌裝了,給他送上去。
到了房間里,果然看他加披了件外套,半躺在床上,還拿著手帕捂著嘴輕咳。
路銘心忙走過去把餐桌放下來,扶著他撫摸他的后背,希望能讓他好受點,她實在愧疚得厲害,本來他就生著病,回到家就算她不能做到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也起碼不能讓他還要照顧她。
她想著都快哭了,咬著牙說:“我回頭就去報個廚師班……”
顧清嵐被她扶著又重新靠回了床上的軟枕上,他放開堵著口的手帕,抬起眼對她笑:“沒事,也怪我沒有事先安排,我告訴顧叔了,他會盡快調(diào)些人手過來的。”
說起來在生活方面,顧叔似乎比顧盛都要可靠許多,也幸虧顧清嵐還有這么一個為他著想,心里向著他的遠房叔叔,不然當初被袁穎潔可以冷落虐待,日子肯定要更難過。
她想著,又想到周管家,她剛來這個別墅時,曾經(jīng)也覺得周管家對顧清嵐不錯過。
后來看,周管家對顧清嵐也未必就沒有關(guān)心愛護的意思,但畢竟他們只是雇傭關(guān)系,對周管家來說,他有更重要的家人,有更多的利益需求。
他對顧清嵐再好,也不過是一份建立在利益上的薄薄的情誼,經(jīng)不起什么風(fēng)吹雨打。
那么顧叔呢?顧叔對顧清嵐的關(guān)心,肯定是比周管家要多的,可這份情誼,又有多深厚,可以經(jīng)得起多少考驗?zāi)兀?
她思維發(fā)散太多,想來想去都快進入死胡同了,她不由自主地靠過去,抱住他的腰,身體也靠在床邊,和他依偎在一起。
顧清嵐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會這樣,就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銘心,怎么了?我沒事,緩一緩再吃東西就行。”
路銘心搖搖頭,她剛剛又深了一步想到的,是她自己。
她對顧清嵐的愛呢?有多深?深到可以穿越兩世的阻隔,可以讓她為他生,為他死……那這份愛,又經(jīng)得起多少波折和檢驗?
她抱著身邊的這個人,手臂漸漸用力,她貼著他的胸口,聽到他的心跳和呼吸聲,這一刻,她是如此堅信著的: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事,哪怕世界傾倒,她都不會放棄他。
作者有話要說:肥厚更新來惹,么么大家!
☆、第9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