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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哪里疼,他按的卻正好是能緩解癥狀的地方,路銘心就有點舒服地半閉上眼睛,喟嘆般噓了口氣:“真是的,清嵐哥哥你的頭不疼了,怎么我又疼上了……”
他輕笑了聲,語氣是不變的溫柔:“都怪你昨晚哭得太多吧?”
路銘心偷偷吐了下舌頭:“可能是吧……做哭包也有后遺癥啊。”
他還是無奈笑著:“你也知道你現在是哭包……”
雖然起床時有些頭疼,但被顧清嵐按了一陣,又用毛巾貼在腦門上熱敷了一下,就好多了,路銘心到片場后,就恢復了生龍活虎的架勢。
依依不舍地拉著顧清嵐的手說:“清嵐哥哥,休息時我去找你哦。”
想到武戲片場那凌亂的狀態,好歹他們這邊的戲還是在帳篷里的,顧清嵐就笑著點點頭:“好。”
化完妝就位,今天顧清嵐的戲,就比昨天還要凄慘很多。
路銘心和莫祁逃走后,他被李靳推到在地,他那一掌中還含著內力,他內俯受創,低咳不停,咳聲里還帶出斑斑點點的血花。
即使如此,李靳扔不肯放過他,將他關在自己大帳外的一座帳篷里,那帳篷本來就是為了拷問被俘的大齊將士用的,滿地血腥之氣,形色各異的刑具林立,上面還站著些不明的血跡,甚至干涸的血塊皮肉。
命人將顧清嵐雙手銬住,也許是考慮到他身體羸弱,李靳好歹沒有變態得讓人把他吊起來抽打,只是將他關起來,不給食物和清水。
一日一夜的□□后,李靳終于處理好了軍務,帶著親衛走進了這個帳篷。
看著眼前的人,近乎無力地倚靠在一個刑架上不斷低咳著,一身白衣不僅沾染了塵土和污漬,胸前還染上了層疊的血點,他狠戾的目光中,才帶了些許快意。
饒有興致地半蹲下來,用手中的刀柄強迫顧清嵐抬起頭,看到他蒼白的臉色和干裂到滲出血絲的薄唇,他眼中的快意更甚,低笑出聲:“顧先生,你舍命救回的好兄弟和好妻子,現在已經確認你是通敵的內奸了呢……不僅沒有說要贖回你,還揚言要將我二人這樣的亂臣賊子,都殺掉祭天呢!”
身體明明已經頹敗無比,顧清嵐卻仍是勾了唇角,干啞的聲音再不復當初的清澈醇美,傲氣卻是絲毫不減:“能與忠勇王共生死,也算我此生之幸。”
李靳神色變了幾變,放開他的下巴,直起身冷冷笑了一聲:“顧先生啊,本王可是想了一夜呢……究竟該如何折辱顧先生這樣的人,才足夠有趣呢?”
說到這里,他又用長刀挑起顧清嵐的下巴,看到他一雙猶如深潭的黑眸中,仍是一派淡然清明,心頭火氣更甚,笑容里也帶了一絲絲扭曲:“顧先生如此麗質,也還不是女子,自然不介意臉上多幾道疤。鞭笞火烙,又似乎太多粗暴,怎能拿來待上賓?本王想來想去,最好不過夾棍了……雖然也是多用于女子的刑具,但對于顧先生這雙玉手,再合適不過呢?”
聽他不斷說出那些可怕的刑罰,顧清嵐仍是淡然一笑,微垂下眼瞼,并不去看他。
他越是如此,李靳越是惱火,揮手之下,早就親衛上前,將刑具套在顧清嵐的右手上。
李靳又冷笑了聲:“顧先生這雙手也真是不錯呢,我舍不得都毀了,只不過前一晚拿過棋子的這只手,本王看起來實在太不順眼!”
隨著他的冷笑,刑具已經被大力收緊,被夾在鐵棍之間的修長手指逐漸扭曲。
李靳笑著,聲音里不無惡意:“這是本王特地命人連夜為顧先生專門準備的……木棍不好夾斷指骨,未免也太不周到了!”
血肉崩裂的聲音和著骨頭被壓迫的悶響,沉悶卻又刺耳,顧清嵐卻只是輕閉上了雙目,任由汗水濕透了額頭,順著臉頰流下。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