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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說去,她還是希望路銘心能回到讀書上來。
像她這樣年紀,思維又牢牢被固定在科研上的人,的確會覺得文化產業,特別是鬧哄哄的演藝圈,終究是歪門邪道,唯獨做研究做學問,才是“正途”。
顧清嵐聽著,轉頭看了下路之遙,見他低頭看著手里的報紙并不說話,就知道雖然這些話是由吳燕秋說出來的,但顯然這意見是他們兩個的共識。
他想了下,就對吳燕秋笑笑:“媽媽,我是銘心的丈夫,我所能答應您的,是我會照顧好她的生活,為她解決后顧之憂。至于她選擇怎樣的事業,我應該尊重她的想法,并無強硬干涉的權利。”
吳燕秋是看著他長大的,知道他從小時候起,就少年老成,很有主意。
她本來指望他能夠跟自己看法一致,這樣勸路銘心“回頭”就還有些希望,現在看來,他似乎并不覺得路銘心做明星有什么不好。
她欲言又止了幾次,最終還是放棄地輕嘆了聲:“銘心這孩子從小就不讓人省心……現在還是。”
顧清嵐對她寬慰地笑笑:“您別擔心,以后有我。”
吳燕秋又看了他一眼,終于覺得:即使女兒不靠譜,但這個女婿實在是太合心意了,不知道女兒是走了什么狗屎運……
等路銘心終于洗好了碗,她又被吳燕秋叫去自己房間里耳提面命,客廳里只剩下路之遙和顧清嵐。
見妻子離開,路之遙才放下手中的報紙,對顧清嵐說:“我早說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不能強求,奈何她媽媽聽不下去。”
路銘心能長出那張臉,跟父母密不可分,吳燕秋本來就是三庭五眼標準的美女。
路之遙到了這個年紀,一張臉也儒雅俊秀,戴著副銀絲邊眼鏡,完全可以做中年知識分子的代言人。
顧清嵐對他笑了下:“爸爸看來不是很反對銘心走演藝路。”
路之遙搖搖頭:“我是反對的,不過事已至此,反對也沒有什么效果了。”他說著,就猶豫了下,才跟顧清嵐繼續說,“銘心去考電影學院,我是知道的,當時跟隔壁樓的衛家小伙子有關系。雖然她走上這條路的動機不大對,不過我看她現在也很努力,未必不能有一番成就。”
相較于性情嚴肅的吳燕秋,路之遙顯然更能體察女兒的心情。
而且他是個男人,并不覺得路銘心之前暗戀過一個臭小子,是需要避諱的事情。
畢竟在他心里,覺得對男人來說,戀愛過程就像一場追逐賽,最后獲勝的那個才是真正的贏家,至于途中被甩下來那些,簡直不值一提。
經過這些天相處,顧清嵐也早習慣他和吳燕秋的邏輯了,不得不說,路銘心能有那種奇葩的性格,他們兩個功不可沒。
他唯有笑笑:“無論銘心對未來有什么計劃,我都會鼎力她的。”
路之遙欣慰地對他頷首:“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等總算被吳燕秋放出來,為了避免再被老媽訓斥,路銘心趕快拉著顧清嵐下樓散步,并且聲稱顧清嵐脾胃不好,必須要飯后活動,不能坐著。
總算從魔抓里逃出來,路銘心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她從小在這個大院里長大,這里的大部分人都認得她,而且這里很少有外人出入,不用擔心記者偷拍,所以她就很隨意地挽著顧清嵐的手臂,問他:“我媽剛才是不是找你嘀咕了?想讓你管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