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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都是。他輕巧的說，我以為你會愿意對我伸出一只手，畢竟現(xiàn)在的我連爬都爬不起來，不是嗎，布魯斯？

第62章 交易

有一瞬間,薩拉斯覺得布魯斯不會對他伸出手了。

畢竟他的兒子已經(jīng)瘋了。

但是最終，布魯斯彎下了腰，像是他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將薩拉斯從摔倒的地上抱起來那樣。

溫柔到兩個人都會產(chǎn)生一種他們還是曾經(jīng)的父慈子孝一般。

只是他們都知道回不去了。

好久不見了,布魯斯。薩拉斯如是對布魯斯說道。

是好久不見了，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即使是布魯斯也忍不住想問，你是我的兒子,你為什么要變成這樣。

但是他的性格讓他無法開口問出這樣的問題,因為他很清楚，薩拉斯會回答他，不為什么。

他變成這樣不是因為他是蝙蝠俠的兒子,他變成這樣卻是因為他是蝙蝠俠的兒子。

曾經(jīng)那個溫和的薩拉斯韋恩消失了,脫去那身并不牢靠的皮囊，任何人都能看見那個皮囊下的薩拉斯像極了布魯斯韋恩。

正是因為這樣,布魯斯越發(fā)覺得痛苦因為他覺得他曾經(jīng)也有可能走上這條路。

父子倆對視無言，一時間居然除了一句好久不見什么也說不出來。

最終還是布魯斯醞釀了許久,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我試圖喚醒你這具身體，但是一直沒有成功。

薩拉斯從善如流的點頭：是的，只要我不想，這具身體就永遠(yuǎn)不會蘇醒。

布魯斯下意識的握緊雙拳,有一瞬間，薩拉斯以為他會像每一次韋恩家的拳腳教育一樣，用武力決定誰才是主導(dǎo)。

那一瞬間，他沒有恐懼,只是認(rèn)真的思考著自己的身體究竟能不能抗下布魯斯的一拳。

但是，布魯斯最終忍住了。

他沒有忘記面前這個孩子，不只是那個他認(rèn)識的哥譚反派,也是也是他親愛的兒子。

薩拉斯和其他孩子不一樣，他沒有一雙健全的腿。

是因為那雙腿嗎？布魯斯問道。

薩拉斯頓了一瞬，笑了：你以為我是那些普通反派嗎？

我從來沒有在乎過我這一雙腿。他對布魯斯笑著說，也從來不是因為這雙腿也許是因為，我天性如此？對，也許就是因為我天性如此。不不不，我并不是說，是因為你將某些不太好的性格遺傳給了我如果，我是說如果，布魯斯，如果我不是你的兒子

布魯斯皺起眉頭：你確實是我的兒子。

從生物學(xué)上面來說，你確實是我的父親。薩拉斯笑著說，我從雷霄奧古那里聽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他說我不是你的兒子，從靈魂層面上我不是，他說我是拉撒路之池。

布魯斯的眉頭猛地跳動了一下。

薩拉斯笑瞇瞇的看著他，似乎在等他做出反應(yīng)。

只是隔了一會，布魯斯沒有如他所愿的說出什么，反而說道：你在雷霄奧古那里？

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薩拉斯覺得他是在岔開話題。

誰知道布魯斯下一句就說道：你被困在那里了。

這次換薩拉斯眉頭跳動了。

你在向我求助。布魯斯接著又說道。

薩拉斯的笑容多了一絲勉強(qiáng)：這是怎么看出來了的？

他原本是打算引誘布魯斯去刺客聯(lián)盟，誰知道眨眼之間，布魯斯就已經(jīng)猜出了他的主要目的。

該說不愧是蝙蝠俠嗎？

薩拉斯很快恢復(fù)了鎮(zhèn)定。

被布魯斯看穿并不是一件很難以接受的事情，他的父親，他的蝙蝠俠，是世界最棒的偵探，毫無疑問，他本來就該發(fā)現(xiàn)薩拉斯的任何一點異常，要不然他怎么會是蝙蝠俠呢？

薩拉斯愛他，恨他，敬佩他，鄙視他。

他對布魯斯感情復(fù)雜，但是也不得不承認(rèn)，蝙蝠俠就是蝙蝠俠，這世界上只有一個的蝙蝠俠。

布魯斯看著薩拉斯：我了解你，薩拉斯。

或者說，他了解他自己。

好。薩拉斯也不屑于掩飾，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那我就告訴你，我確實是需要一點小小的幫助，雷霄奧古把我困住了。

依照你的能力，你可以隨時放棄身體準(zhǔn)備逃跑，有人在你身邊？

薩拉斯點頭，即使蝙蝠俠推測到了這個程度他也并不覺得驚奇。

即使有人在你身邊，你也可以使用多個身體強(qiáng)行突圍，如果不到萬不得已，你是肯定不會來找我的。不用置疑，我知道你同時使用過身體控制超人，還闖入了木筏監(jiān)獄，以及在紐約使用你本來的身體誤導(dǎo)我們?nèi)齻€身體不是你的極限，薩拉斯？你無法使用多個身體從刺客聯(lián)盟離開雷霄奧古拿到了限制你的東西？

薩拉斯的表情裂開了。

這不難推測，但是加上前面的那些，這么短時間里就被摸得一清二楚，還是讓他有些說不出什么感受來。

現(xiàn)在我不只是在你面前站不起來了，蝙蝠俠。薩拉斯很快恢復(fù)了鎮(zhèn)定，你現(xiàn)在把我扒得干干凈凈。

他改變了策略，開始示弱。

臉上掛上堅強(qiáng)的笑容，配合上他的腿，他看上去簡直脆弱無比。

布魯斯無比熟悉他這個樣子，即使知道他很有可能是裝的，他的內(nèi)心中也不由自主生出一個念頭這是我的兒子，是我那個雙腿有疾的兒子。

薩拉斯情況特殊，五歲就回到了他身邊，等于是他親手帶大的。

即使布魯斯足夠善于影藏自己的情感，他也必須得承認(rèn)，他在薩拉斯身上傾注了足夠多的情感。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那么無法相信或者說接受薩拉斯居然會像小丑一樣成為一個瘋狂的超級反派。

他看起來那么正常，那么溫柔，言行舉止中沒有一點瘋狂的痕跡。

他的孩子在這里和他對話，和所有正常的孩子一樣，有一瞬間都會讓人置疑自己曾經(jīng)的認(rèn)識這個孩子真的是瘋的嗎？

是布魯斯錯了嗎？是他真的錯了嗎？

真的是他在這些孩子身上做錯了事情，所以杰森，薩拉斯，他們才會一步一步走到現(xiàn)在嗎？

很多時候，布魯斯都會如此的思考。

薩拉斯很痛苦，他也很痛苦，最默契的是，他們都深知彼此的痛苦。

薩拉斯。布魯斯平靜的說道，他壓下所有的情緒，回歸到那個理智的蝙蝠俠，你沒必要在我面前偽裝，我已經(jīng)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了。

一旦戳破了薩拉斯那張?zhí)搨蔚拿婢撸Ｏ碌囊磺刑摷倬妥兊萌绱撕唵我锥?

布魯斯已經(jīng)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了，他不會再上當(dāng)了。

他的孩子，他的魔術(shù)師，是個善于偽裝的瘋子，這點永遠(yuǎn)不可能改變。

哥譚，不能有第二個小丑，而第二個小丑也不該是蝙蝠俠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