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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那個日記的主人吧?韓策問道。
紀如許點頭:應該是。
好了,等會兒再盤這些,我覺得那個男人估計又快來了。胡賢把找到的東西都放進衣兜里,道,咱們先離開這里吧。
眾人都沒有意見,于是幾人便都站到一起,一個接一個地向外挪動。
韓策和胡賢兩人一前一后,其余人都在中間,幾人排成一列向外走。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根據之前的情況來看,走廊里是沒有燈的,只能靠著已經打開的兩扇門中間透出的光才能看清路。
黑暗總會把人心底的恐懼放到最大,所以幾人走的很慢,蘇妍心和曲蕊還會時不時被不知名的東西嚇到,嗷嗷亂叫,比NPC還要嚇人。
在一樓摩挲了一遍,發現一樓只有這兩個屋子是開著的,其他屋子都緊緊鎖著,根本連鑰匙孔都沒有,想來是時間匆忙,這些教室沒能全部設計好。
其實在紀如許的記憶里,整個一樓都是教室,細算起來,整棟四層的樓里,只有一樓最安全,因為一樓沒有特殊教室。
幾人摸索到樓梯口,這里距離他們出來的屋子已經很遠了,所以那點光線一點都不能照到這里,反而從這里看去有點可怖。
韓策走在最前面,單手牽著紀如許的手,在紀如許身后,是緊緊攥著他衣擺的蘇妍心,之后是曲蕊和沈意合,最后是胡賢。
樓梯是兩節,他們走過第一節 后整個通道里已經一點光線都沒有了。
韓策緊緊握著紀如許的手,都攥出了汗,他不停地低聲安撫紀如許:別怕,我在你身邊,實在難受就喊停。
沒事,不難受,你繼續。
紀如許其實沒有想象中那么恐懼了,那天突然陷入黑暗,他才會那么害怕,而現在接連不斷地接觸黑暗之后,他覺得自己可能是被以毒攻毒地治好了。
蘇妍心閉著眼睛跟在紀如許身后,聽著他倆的話,有些哭笑不得:你倆說啥呢,換個場景我都會想歪的。
韓策失笑:小姑娘一天天想的倒是多。
我想的很有道理啊。蘇妍心睜開眼,想繼續嘮點大人之間的嗑,卻忽然覺得前上方一閃,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長發女人出現在樓梯口。
啊啊啊!!!蘇妍心迎面暴擊,尖叫聲回蕩著整棟樓里。
一樓忽然傳來一聲爆喝:還他媽叫!說了不準出聲聽不見嗎!看我不把你剁了喂狗!
是剛才那個男人,男人似乎從其中一扇門里出來了,隨后走廊里響起腳步聲,緊接著那男聲大吼道:還他媽敢逃?!別他媽讓我抓住你們!小兔崽子!
說著,那沉重的腳步聲就朝著紀如許他們所在的樓梯間走來。
前有狼后有虎,一時間眾人都不知道怎么辦好了。
忽然,站在樓梯口的那個身影一閃,樓梯間飄來一聲幽幽的女聲:來。
怎么辦啊?沈意合緊緊所在胡賢懷里,顫聲問道。
胡賢沉聲道:上去,密室不會給必死局。
韓策也有相同的想法,于是眾人便小跑著上了樓,進了樓道后,眾人發現剛才那個白裙女人站在樓道最深處,她身邊的門開著,透出暖黃色的光。
而她自己,正抬起手臂朝他們招了招手。
樓下男人的腳步聲更近了,馬上就要走進樓梯間,幾人不再猶豫,一窩蜂地跑到女人身邊,進了門,進去之后,門砰地一聲被人從外面關上了,電子鎖自動鎖住。
同時,屋里的燈也滅了,而那個男人的聲音也出現在二樓的樓道里。
好啊,原來是你這小雜種!男聲怒罵道,看我今天不砍了你!
眾人躲在墻邊,都沒敢說話,只聽一道輕盈地腳步聲快速朝那個男人跑去,緊接著,樓道里便傳來一聲尖戾的慘叫,屬于那個女人。
說是女人不太正確,因為那聲音聽起來更像個十二三歲的孩子,而且他們剛才跑過來的時候才發現,那個女孩兒個子不高,比蘇妍心還小一些,也更瘦弱一些。
女孩的慘叫聲伴隨著男人的怒罵,還有重物砸在身體上的沉悶聲響,讓眾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雖然他們知道這只是NPC的表演,但還是忍不住一陣心悸,尤其是紀如許,因為這樣的場景在那一年中,發生過無數次。
屋里的人出不去,屋外的人進不來,里面的只能隔著一扇門,聽著外面人的慘叫,一個個把嘴唇都咬出血了也不敢出聲。
過了大概一分鐘,外面的喧鬧才停下來。
男人粗喘著,拽著毫無生氣的女孩兒的頭發,緩慢地走到了紀如許他們所在的房門前。
他笑起來,用含糊不清的話說道:啊,你們都是乖孩子,好好反省,今晚給你們吃肉。
說完,他就哼著一首歡快的小調,慢吞吞下樓去了。
等他下樓后,屋里的燈又自動亮起來,幾人神經都快衰弱了。
蘇妍心緊緊扒著紀如許的手臂,苦著臉道:他說的肉,不會是......
紀如許笑出聲:平時少看點無限流小說吧。
眾人這才有空看周圍的環境,但這一看,眾人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因為這件屋子里空蕩蕩一片,除了一個一看就許多年沒用過的馬桶外,就只有一個臟兮兮的沾滿了污穢和血漬的薄被。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整個屋子的墻面本該是用白色涂料粉刷過的,但現在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樣子,因為四面墻上,全部都是用鮮血寫的字。
這些字都已經氧化成了黑褐色,不知道的還會以為是某種涂料,但紀如許卻笑了,這里的每一個字,都是他們這些人一點一點摳出來的。
這是什么東西畫的啊,怪瘆人的。沈意合湊近了看去,下意識想伸手去碰。
紀如許卻適時開口道:都是血,過了十多年的那種。
沈意合嚇了一跳,趕緊收回手。眾人都震驚地看著四面墻上的字,很多都是救命媽媽爸爸恨等,明顯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這些字寫的好亂啊。曲蕊蹙起眉,就像是......
她一時間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詞,紀如許便接道:就像是摸黑寫出來的。
對!曲蕊一拍手,笑道,不愧是編劇,理解能力就是不一樣。
韓策面色沉重,他覺得有些呼吸不過來,因為他在這些雜亂的筆跡中,依稀見到了好幾處熟悉的字跡,那是屬于紀如許的筆體,收過他那么多封情書的韓策實在太熟悉了。
他活了二十八年,從幼兒園之后就再也不知道哭是什么,但現在,韓策卻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視線模糊了起來,可即便是這樣,他心口沉甸甸的壓力卻始終沒有消失。
紀如許沒注意到他的情緒,只淡淡解釋道:這里應該是傳說中的小黑/屋,這個燈很新,應該是節目組后裝上去的。
胡賢蹙眉:你的意思是,這個只有一扇排氣口和門的屋子里,本來連燈都沒有?
嗯。紀如許的聲線本就很溫和,現在他放輕聲音說話的時候,就更讓人想聽下去,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嘗試過在黑暗狹小的環境里獨自一人待過?
幾人紛紛搖頭,紀如許便道:在那種極度安靜和黑暗的環境中,一般人挺不過兩天就會開始崩潰,在這里待上三天就會有不少人神經衰弱,如果時不時地被關在這里,那么人挺不過一個月,都會多多少少得一些心理疾病,嚴重的,會瘋。
屋子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想來是節目組提前給這里消過毒了,不然紀如許都能想到那股沉悶又腥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