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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鬼手的增多,段魚兩頰浮現出神秘的血紋,令她的面容多了幾分非人的妖異。
室友感動得快哭了:小魚,就知道你最給力我們是不是能安全了?
段魚神情漠然,微微偏了偏頭,感受了一下,說:這地底有更可怕的東西。
鬼手把靠近她們的鬼物統統碾碎,段魚懸浮在空中,尋找金奎的蹤影。
桑若感知到段魚的氣息消失了,倏然睜開眼。
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
兩個外來的任務者,潛伏已經有五年,她還以為,他們會更有耐心一點。
或許是它們背后的那個東西等不及了吧。
她的身下浮現出如同鮮血涂就的陣法,轉瞬間,她就到了亂墳場之外她在段魚身上下了追蹤引,只要她想,她就能到達段魚所在的地方。
青衣鬼王懸浮在半空之中,她薄冷的眼神微垂,俯瞰著那紫黑色、帶著濃濃怨氣瘴氣的屏障。
熟悉的波動是老熟人啊。桑若笑容有些冷。
確切的說,這是奚柏青的老熟人。
鬼嘛,存在的久了,總會結一些仇。
這個亂墳場下躺著的,就是她曾經的仇人之一,本來以為早被她打死了,沒想到是燈下黑,在她所管轄的區域蟄伏。
這當然不是那兩個任務者的手筆,只能說是,那兩個任務者利用了這個機會。
他們到底想做什么?
這么想著,她手底下磅礴的鬼力早已經擊向屏障。
那在段魚等人面前顯得無法撼動的結界,被她擊打得震顫,很快到了碎裂的邊緣。
砰!
袖中數條帛帶往下擊去,攪亂遮擋視線的瘴氣。
只見眾多碎裂的白骨之中,三個人灰頭土臉的躺著,她的摯友單膝跪地,似乎已經脫力,而不遠處,一個男人提著短匕朝段魚走去。
桑若對這個小組成員有了解過,那個男人似乎是叫金奎。
電光火石間,帛帶將金奎纏住,她降臨地面,接住搖搖欲墜的段魚。
她把段魚緊緊抱住,片刻后,克制地松開。
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自己手在抖。
縱然她在段魚身上下了保命符,剛剛看到的一幕依舊讓她隱隱心悸她認出來,那把匕首是可以消減靈魂的。
怎么弄成這個樣子。說話間,便不由帶了些責問的語氣。
段魚沒力氣了,掙動了兩下,就斜倚在桑若肩頭。她攥緊桑若的衣袖,抬著眼,眼睛很亮,是那種想明白了一些東西的亮:奚前輩
呃啊!被帛帶捆著的金奎,自焚內腑了結自己。
桑若漠然投去一眼,視線轉回來,軟了些語氣:我不該兇你,到底發生了什么?
段魚神情多了幾分復雜,片刻后說起剛剛的事。
大致就是,她在擊退骷髏之后,找到了亂墳場深處的金奎,當時金奎被地底深處的一個東西給困住了。
雖然金奎很不是個東西,大家也沒打算拋下他。
我們用陣暫時封印了那東西片刻。段魚指著不遠處那個已經變得薄弱的金色法印。
那東西很強,他們勉強封印,在那之后卻失了力氣,就在這個時候,金奎忽然掙脫開,從腰間抽出把匕首,朝段魚刺去。
段魚一時不察,是衛可沁推開了金奎,她才得以等到桑若趕來。
桑若目光掃到剛爬起來的女子:多謝。
衛可沁不好意思地垂下頭:我沒想太多,就撲上去了。
艾鐘不時抬眼瞄一下桑若,整個人的表情都陷入恍惚之中。
他當然不會不認得這張臉。
正因為認得,他才覺得恍惚。
這,這不是他們的鬼王青鬼大人嗎。
青鬼大人和他們組的小新人,很熟的樣子?
桑若略一揮袖,幾瓶上好的傷藥浮到幾人面前奚柏青身為厲鬼,戰斗力超絕,卻不擅長治愈。
與此同時,幾根帛帶探入振動得愈發厲害的法印之下,把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掏了出來。
是個黑中透紅的大球。
大球動了動,似乎矜貴的想敘個舊,桑若漠然地將其勒散,只取芯里的一點紅,喂給段魚。
這東西正契合段魚的體質,是大補之物。
段魚服下這個東西,萎靡的精神一振,能夠不倚靠桑若站著了。
兩人同時感到有些失落。
桑若別過頭,把金奎的尸身放下來,若有所思。
如果說這是其中一個任務者,那么另一個呢?在其他地方,還是說仍在這個組里潛伏?
很快,桑若的屬下們過來,處理相關事宜。
組里的其他成員都被帶走,段魚則留在了桑若身側。
桑若看著她。
不鬧別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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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捉蟲】
桑若從袖中抽出一頁紙, 輕輕吹了口氣,那片紙落在地上,就成了一只有好幾個人那么高的白狐。
籠罩在這個地方上空的濃重黑霧散去, 皎潔的月光灑落下來。
桑若朝段魚伸出手。
段魚被蠱惑了一般, 上前兩步, 握住。
身體騰空,下一瞬她就到了白狐身上,蓬松的毛毛, 坐起來十分柔軟。
她們飛得很高, 就像馬上能夠到月亮。
段魚問:我不用去和她們
桑若看著月亮:不用。回我的宅邸。
遠離了紛擾, 清風朗月,段魚的心神微微松弛,她注視著青衣女鬼的側臉,心中漸漸被另一種感情所填滿。
她和奚前輩在同乘一個坐騎, 并且離得很近。
嚇到了吧?
段魚微怔, 隨即明白過來, 可能是自己注視奚前輩注視的太久, 被奚前輩誤解了。她剛想搖頭,一個浮光掠影般的念頭, 清晰起來, 占據了整個腦海。
她咬住下唇, 片刻后,輕輕點了點頭。
青衣鬼王不疑有他, 形狀漂亮的手掌扶住段魚肩后, 微微使力,讓段魚靠在了她的懷里。
段魚長睫微微顫動。
她指尖下意識揪住衣角,感覺心臟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快要跳出胸膛。
這是你第一次出任務,能堅持到我馳援,做得很好。
長輩一樣的話語,讓段魚沸騰的腦子漸漸冷靜下來。這片刻的溫存,是她賣可憐換來的,是作為晚輩,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