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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思影擺弄了一會兒儀器:嗯,各項指標都到了水平線以上,還要再觀察兩天。
薛寄道了謝,談思影干巴巴回應:不用,這些都是很珍貴的資料。
她不太適應交際,簡單囑咐幾句就離開了。
薇歐琳斯坐回床邊:知道自己能回到巔峰這么開心?整個人都呆住了。
薛寄面色緊繃,像是壓抑著什么:折光計劃,藥談研究員剛剛說的藥物是?
這沒什么好隱瞞的。
薇歐琳斯嘆口氣,說:是對付生物毒素的一些特效藥。
根據我的一些了解,它的研制周期應該不會很短,您是什么時候
原來你關注的是這個。薇歐琳斯笑道,談思影原本就對這個課題有研究,我只不過是撿了個便宜,給她準備了儀器,又投了點錢。
她神情坦蕩:確實,研究進行了一段時間,但我也不止是為了你
話沒說完,她的手就被薛寄握住了,于是聲音也戛然而止。
陛下
薛寄執起薇歐琳斯的手,拿額頭貼上白皙光潔的手背。
陛下,我愿做您的劍。
薛寄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神情,她只知道,自己愿意把所有的一切獻給陛下。
她居然會誤解陛下,生陛下的氣,陛下明明是在
薇歐琳斯覺得手背有些燙。
她硬邦邦道:我說過了,我不止是為的你。
薛寄抬起頭,眼里像是盛著細碎的光。
薇歐琳斯指尖蜷了蜷,順勢抬起薛寄的下巴:不賭氣了,嗯?
薛寄朝她笑。
薇歐琳斯覺得指尖也燙了起來,有些倉促地收回手。她抬了抬下巴,勉強維持威嚴:那很好。
窗外有白鴿飛過,留下一片驚鴻的影子。
薛卿,你遇襲的事是我考慮不周到,這樣就算是薇歐琳斯頓了頓,用一種她從未用過的說辭,就算是扯平了。
帝王對于臣子,從來不該有虧欠和扯平這一說。帝王就是臣子的天,帝王要臣死,臣就該死。
這些天,薇歐琳斯考慮過如何對待薛寄。
薛寄是她的臣,可是,很多時候,她又不僅僅是把她當做臣對待。
身份上,薛寄是她的王后。而且,從來沒有一個人敢管束她。薛寄越了界,她卻從未想過把薛寄推出去。
那就試一試全新的關系吧。
不是君臣,而是更加平等一些的,人與人之間的關系。
薛寄輕輕搖頭,在薇歐琳斯略微緊張的目光中,說:是我虧欠您,陛下。
說完她笑了,薇歐琳斯也被她帶得神情輕松了些。
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薛寄被談思影告知可以離開研究院了。
以后將會有專人負責她的飲食和復健。
離開的那天,薇歐琳斯抽空過來,送薛寄回到她在王宮的住處。
薛寄所住的地方,離薇歐琳斯的寢宮不算近,薇歐琳斯突發奇想:要不要換個地方?
薛寄打開自己的房門,頓時感覺像回到自己的領地,一陣輕松。她開始沒反應過來是什么意思,片刻后笑笑:陛下想讓我去哪?
薇歐琳斯后悔自己嘴快,這算是什么,邀請?
我寢宮邊角處的一個房間,可以為你打掃一下。她矜持道。
薛寄認真的想了下:還是不了。
她屋子里生活氣息很足,滿滿當當的東西,搬起來有些麻煩。而且比起寢宮的邊角,她更想搬到薇歐琳斯睡的地方。
薇歐琳斯微微皺眉,瞧起來似乎有些不悅。
薛寄忽然意識到,這是鮮少的、陛下不是以命令的口吻,而是拿商量的語氣和她說的話。
這意味著什么?
薛寄感覺自己的心臟不爭氣地有些燙起來。
陛下,您喝茶嗎?
薇歐琳斯順勢坐下來:喝吧。我要喝紅茶,記得挑上好的芽尖,沖泡,別忘了溫杯算了,你看著來。
薛寄便給她去泡。
薇歐琳斯看著她的背影,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她們鬧出不愉快的那天,薛寄遇襲的那天,似乎也是這樣。
想起那件事,薇歐琳斯心里就有些悶。
薛寄,我不喜歡說話說一半的人。
薛寄有些茫然:您為什么突然這么說?她緊接著應和,我也很討厭說話說一半的。
薇歐琳斯:我更討厭做事做一半的。
薛寄:我也
所以,我的禮物呢?
薛寄手一抖,燒好的熱水差點倒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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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薛寄把水壺放到桌子上, 整理了一下神情,這才轉過身:陛下,過些時間我給您準備更好的, 好嗎?
這么說, 反而更加勾起了薇歐琳斯的逆反心:我就要那個。
薇歐琳斯語氣很硬, 薛寄卻只覺得可愛,心都軟了,但是薇歐琳斯要的東西, 實在讓她苦惱。
就像是不得不把一個失敗品, 呈現在心愛的人面前。
你不會扔了吧?薇歐琳斯肅起臉。
沒扔。最終薛寄還是頂不住那道眼神, 從柜子里拿出那個被她封存的玻璃罩。
玻璃罩有少許的保鮮功能,但時間過得太久,花瓣已經干枯泛黃。
薛寄下意識想擋,沒擋成, 被薇歐琳斯奪了過去。
薇歐琳斯拿玻璃罩的時候, 不小心蹭到了薛寄的手指, 薛寄怔了下, 手指從接觸過的地方開始發燙起來,一時忘了奪回。
這是玫瑰?薇歐琳斯摩挲了一下蒙了些灰塵的玻璃。
您真是慧眼如炬。薛寄耳根有些紅, 您先別看了, 我以后再給您種一株新鮮漂亮的。
這是你自己培植的?薇歐琳斯瞬間發現嘩點。
薛寄:
薇歐琳斯微微抿唇, 心底里有一塊地方被觸動了,酸酸軟軟的。
薛寄給她親手種了玫瑰, 想給她看, 但是她回來得那樣晚。
她動了動唇:這個玫瑰我要,你新種的我也要。
得到薛寄肯定的回應,她坐回沙發上, 有些新奇的摸著。如果單論價值,這只玫瑰怕是能陳列到她生平所得禮物的最末端,但它又如此的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