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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若待在房里覺得悶,便時常出去。
這日聽聞城中有廟會,她也沒和融霽打招呼,便去湊熱鬧了反正她的事一切有專人匯報給融霽。
廟會確實是熱鬧,桑若逛了會兒,隨便買了塊血玉掛上,有些意興闌珊。
正準備回去,冷不防被一個紅衣少女攔住去路,少女模樣生得明艷,身段也好,眉宇間俱是驕縱慣了的驕矜傲氣,但不惹人生厭:喂,你就是那個被神庭司巫藏起來的
桑若看向身邊跟著的神侍竹十二,竹十二會意小聲回答:這位是須彌城城主之女,宣懷玉。
整個修真界分為中原和西境魔域,中原多為正道修士,共分為二十七城,須彌城屬于里面中等的,不算厲害,也不是末流。
不過宣懷玉身為城主之女,起點和眼界也遠超普通人了。
桑若身在宮殿中,近來也有所耳聞宣懷玉的事。據說宣懷玉是曾經被融霽救過,開始蠻橫不肯領情,后來不知怎么的又被折服,開始鍥而不舍的纏著融霽。
這次邪魔入侵,諸位城主或代城主來到浮曲城共商大事,宣懷玉也跟了來。其中目的不言而喻。
宣懷玉被忽視,不滿的鼓起臉頰:你不問我,卻去和旁邊的侍從說話。
桑若輕輕看她一眼。
宣懷玉不知怎么的,滿腹不滿和酸意忽然一滯。
一座城中,消息是怎么樣都瞞不住的。像她們這種有些地位的人都隱約知道,那個幾年前橫空出世的強者,近來在屋中養了個金絲雀。
宣懷玉心思本就不太純,聽了醋缸都快要打翻。
司巫是個很神秘的人。
沒人知道她的名字,也沒人知道她的長相,眾人只見到過那雙形狀姣好的漠然的眼,以及疏冷的嗓音。哪怕是整日追著她的宣懷玉,都沒打動她分毫,多幾句話都沒聽到過。
這樣的人,會養金絲雀那種小玩意?
宣懷玉很難想象。
可這確實發生了。
在她聽說過這段消息之后就一直想,這位長成什么天仙模樣,才能迷倒那個如雪山般淡漠的人?可司巫把人護得太好,去哪都提前清場。
也是趕上這次廟會,加上司巫被事務所攔,她才抓到機會,聽到屬下匯報便急急趕來。
等人見到了人,確實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不似她想象中的妖艷媚俗,對方容貌生得昳麗,是那種帶著攻擊性的漂亮,身上著了繡著金線的黑色外袍,頭上青絲簡單拿玉簪固定住,眸子烏沉沉,便壓住了五官那種外露的鋒芒,顯得更加內斂。
這般氣度的女子,如果叫司巫喜歡上,似乎不是沒可能。
只可惜感知不到對方的修為,應該只是個普通人。
宣懷玉有些惋惜,古來有幾對身份差異巨大的道侶能走到最后?不是內部出現裂痕,就是較弱的那方因仇家找來不敵而死。
眼見對方就要離開,宣懷玉忙道:喂,你叫什么?
桑若腳步微頓,指尖輕撫腰間玉佩:我不與喊人喂的無禮者交付姓名。
說完,宣懷玉便眼睜睜見著對方擦肩走過去。
她是真有點惱怒了,天之驕女從來沒有被這么下過面子,轉身就要叫住她。然而她很快腳步頓住。
因為路的盡頭,她看到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的白色身影。
司巫。
逛廟會的人紛紛為其讓路,司巫走到桑若面前。
宣懷玉從來沒有聽過司巫用這么溫柔的聲調說話:怎么出來了?
第十九章
桑若目光在融霽身上停留片刻。
對方今日仍是戴著面具出門,面具師在做這只面具時用了巧工,雪白的主體之上,拿朱筆在眼尾細細勾勒了兩筆,肅穆中多了幾分妖冶,無端顯得危險。
待得太悶,出來看看,不過外面也沒什么意思。桑若移開眼,我要回去了。
也好。
融霽輕輕點頭,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拉住她。
神庭的最高掌權者司巫,連手指都拿輕薄的布料裹住了,嚴絲合縫,不同凡俗。
桑若輕輕躲了開,但指尖還是不小心觸碰到,微涼的布料蹭過,皮膚發麻。
手落空,融霽驀地抬眼看她。
桑若淡淡道:我們這樣不明不白的關系,做這些不好吧?
廟會很熱鬧,幾乎是人挨著人,唯有司巫這邊人們自發的空出些位置,是尊敬,但也空落落的。
過了幾息,融霽聲音微啞:我
桑若略微偏過頭:知道了。你在外面慢慢玩,我就不陪你了。說著朝宣懷玉那邊抬了抬下巴,喏,你的老相好在那邊等你了。
融霽轉頭看去,和宣懷玉的眼睛對上。
向來戀慕融霽的宣懷玉,卻略微瑟縮了下就像沒有見過那么溫柔的融霽一樣,她也同樣沒有見到融霽冰冷可怕的一面。
因為對方對待一切事物都是疏離淡淡的,似乎沒有什么值得開心,也沒有什么值得發怒。
現在卻不同了。
明明廟會這么熱鬧,宣懷玉卻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冰窟里。
不過也只是片刻,對方很快移開眼。
融霽蹙著眉再去尋桑若,原地卻已經沒有了桑若的影子。
桑若直接回了她住的房間,離開廟會的時候,還不忘順了只糖葫蘆吃付錢的事自然就交給竹十一,花融霽的錢,她可太開心了。
看著這個糖葫蘆,桑若很是復雜:記得十年前,我就給她買過這么一串糖葫蘆。
系統:【我也記得,當初還是薅的神庭的錢。】
在打殺赫連云的契約獸之后,神庭給了她們兩個勇士嘉獎。
誰能想到,十年后桑若就能理所應當花神庭主人的靈石了呢?
系統問桑若:【宿主,你生任務目標的氣了嗎?可我覺得,那個宣懷玉的事,問題不在她身上啊。】
桑若咬下最后一顆糖果子,把糖衣咬得脆脆響:我生氣了,但不是因為宣懷玉。
正說著,門被推開。
居然是融霽。這也沒過多長時間,她后腳便到了。
桑若并不意外,把糖果子從容咽下。這個小販把糖淋得太足了,嘴里都甜膩膩的。
融霽說:她以后不會再到你面前出現。
她此時未戴面具,是不笑的,漂亮的長眉蹙起,身上披了夜深的寒涼,顯得孤冷,還有種撲面而來的侵略性。
這才是溫柔面具下真實的司巫。
桑若斜倚在桌椅上,晃了晃手里的糖扦:為什么不出現?我還挺喜歡她的,我要常去和她玩。
融霽身上的寒意更重了些。片刻后,她微微抿唇,像是一種讓步:今天是我不對。
桑若說:你沒有什么不對。
融霽沉默。
桑若抬起手,指尖輕撫腕上的禁魔環,蒼白的指尖映著漆黑,很是惹眼,攥取著融霽的視線。桑若發現了融霽的注視,低低的笑了下,指尖在禁魔環上打了個旋兒,看著就癢癢的。
融霽強行讓自己別過眼:除了這個,我什么都能給你。
什么都能給?
桑若把手中糖扦一扔:那好。今天那個人叫什么來著,宣懷玉?我待的無趣的很,要她來陪我解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