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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錢她轉手就給了下屬,用來打點其它的人際關系。
除此,這次出來她還碰上了少城主當街縱馬,差點踐踏傷人。
在系統的強烈要求下,桑若扣了塊石頭,把沒來得及躲避的行人擊飛出去,這才免了傷亡如果動了少城主的馬,或許在場的人都要遭殃。
少城主走后,留下遍地狼藉。
驚魂未定的人們滿臉麻木,又去做其它事了。這顯然不是第一次發生。
系統是個古道熱腸的好系統,憤憤不平:【強搶民女,縱馬傷人,以鞭笞他人取樂,都是這個少城主干的好事。還有沒有天理啦!】
桑若說:這就是個沒有天理的地方啊。
少城主背靠城主府,只要城主府一日不倒,他就能繼續肆無忌憚,不把其他人當人看。
說起城主府,城主府近來有件大事。
甘木城城民壽數悠長,作為代價,繁衍尤其不易。
城主夫人喜得千金,這是除了少城主之外的第二個孩子,城主非常高興,在百日的時候準備舉行大宴,并邀請司巫到場,為新生兒獻上祝福。
梅四為此特意到融霽那里走了一趟:你要去。
彼時融霽正在插花,坐在蓬松的軟墊上,手里捏著一只花枝。聞言眼也不抬,淡淡道。
司巫除卻祭典之外,應當鎮守神庭,不得外出,這可是您告訴我的,現在怎么為了城主府的一個小孩子,就破了例?您不覺得荒唐嗎?
梅四看著她,忽然俯下身放緩了聲音,像是安撫,又像是讓步:我知道因為那件事,你對城主府有怨。可事情都過了那么久了,你也該走出來了。
融霽垂眸看著地面,不知想些什么。
梅四看她執拗,僅存的耐心很快消耗完,甩袖起來,冷笑道:城主府勢力龐大,你必須得去!哦對了,你那個小侍從是叫蘭十九吧,便不必去了,先在我那留一會兒,梅三十七還想向她討教插花的手藝呢。
融霽驀然抬眼。
梅四轉身離開:明日我遣人來接你。
空蕩的庭院里,寂寥無人。梅四走后半盞茶的時間,融霽回過神,手中白嫩的花瓣被揉碎,露出殘破的半個花心。
她喃喃:是啊,七年過去了,你還在逼我。
七年前我無力抗爭,可現在,我不會再受你掌控了。
第二日。
五條神鹿架著云車停在城主府門口,高挑的神侍侍立在車旁,挑開簾子。
司巫被神侍攙扶著下車,她今日穿著隆重的祭服,外面披了層薄紗,頭戴刻著繁復銀紋的面具,清貴中透著些神性,就像高山上盛放的雪蓮,叫人不敢攀折。
小心些。
神侍面具下的聲音清冷悅耳,帶著些磁性,聽得人耳朵發癢。
司巫略微頷首。
這個神侍不是別人,赫然是桑若。
先前蘭十九被梅四扣住,融霽來這個宴會身邊無可信之人,不能放心,于是桑若便提議由她扮作神侍。梅四有心讓她們增進感情,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宴會永遠都是那些無聊的東西,所幸桑若現在扮演的是神侍,不用去寒暄。
一個個有權有勢的大人物,過來同融霽攀談,被融霽冷淡的打發了。她靜靜旁觀,有些跑神地想,融霽今天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好,并且對城主府的人尤其冷淡。
許多人簇擁著融霽,此時的她是真正的神的代言人,眾星捧月,淡漠驕矜,像天上的神女。讓人忍不住想讓她接觸些凡塵,多些人氣。
顯然,不僅僅是桑若這么想的。
男主赫連云作為兩個勇士之一,也被邀請到了這百日宴上。
他近來有梅四暗中庇佑,過得不錯。幾日前,融霽同他也做了接觸,在梅四的監視下達成合作自然,赫連云可不知道融霽是在做戲,還以為融霽是真心求助于他,狠狠感動了一下,然后充滿愧疚的繼續聽命于梅四。
系統道:【我愧疚了,但我就是不行動,哎,就是玩兒。】
桑若:你好陰陽怪氣哦,再多說幾句。
赫連云在遠處看了融霽一會兒,自來熟的上前,手中拿著紙包的點心:站了這么久,應當累了吧,要不要先吃些點心?
他這話一出,附近小片的地方陷入安靜。從沒有人敢對司巫這么沒輕沒重的說話。
司巫是神的代言人,是與他們這些凡俗不同的近神之人,這個男人憑什么這么熟稔?太過冒犯了。
有人驚疑不定,有人嗤笑,有人等著看笑話。種種目光都聚集過來。
赫連云感知到了這些視線,他是個見過大世面的,不以為意,自信滿滿的等待司巫回復。
像司巫這種生來就被困在某個身份中的人,其實最渴望不同的對待,而且因為見識廣博,未必會在意這小小的冒犯,反而會覺得誠摯、有趣。更何況,他們還有私底下的聯系,共同的秘密。
只要司巫回復了,這么大的宴會呢,以后便會和他這個名字綁定在一起。
司巫垂眸看了眼點心。
赫連云眼睛里像是盛滿了她,靜靜等著。然而一息,兩息
場面陷入尷尬的沉默。
赫連云額頭淌下一滴汗。
系統:【哦吼。泡妹子也不看看場合,這么多人,人家職務又特殊,能給回應嘛?!?
桑若看著這個小白臉,目光寸寸挑剔掃過。
模樣生得俊,但是因為氣質問題,總顯得有點奶油。瞧起來倒是很專情,不花心,可誰能想得到,這個男人有一百來個紅顏知己呢?
之前的時候,赫連云就是憑借這些手段,在融霽那里得了個有趣的評價嗎?
她眸色晦暗不明,喃喃:私底下就能嗎?
系統不知道怎么話題就跳轉到了這兒:【私底下怎么不能】畢竟追求誰是人的自由。
然后它就就聽到桑若輕輕冷笑了聲。
系統:【?】
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宿主上前一步,側擋在司巫面前,聲音冷冽,朝赫連云道:還請公子自重,不要騷擾我們大人。
隨后話音一轉,看向宴會主辦人,義正言辭:城主大人,怎么把什么阿貓阿狗都放進來了???
城主看了眼司巫,司巫沒說話,顯然是默許的意思。
城主也覺得有些惱火。他在女兒的百日宴上請來司巫,一是為的給女兒祝福,排面。二是為的借機和司巫打好關系,他勢力雖大,但在視神明為最重的甘木城中,還是需要忌憚神庭的。
可這個人在做什么?喧賓奪主不說,以他的宴會做跳板,還破壞了大喜的氛圍!晦氣!
司巫會不會因此對他們城主府生出不好的想法?
眾人看著赫連云,竊竊私語,不時爆發出幾聲哄笑。
城主氣得頭疼,叫來手下人:把他給我帶下去,以后別讓我在看到他!
至于赫連云被帶下去后會不會被整,就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了。
赫連云被帶下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恍恍惚惚,覺得十分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