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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頭,看見數字時鐘上的顯示。
“……”完了完了,都快十點了。
白橙趕緊掀開被子起床洗漱。
房門在這時被人推開,她狼狽跑向浴室的身影被譚啟深攔下,反觀他一身清爽利落的裝束,頓時覺得不公平,“你怎么起來都不叫我,害我這么晚。”
“怕你太累。”他說。
因這四個字,昨晚某些不可描述的畫面瞬間涌入腦海。
白橙紅著耳尖挪開視線,趿著拖鞋走進浴室,忍不住小聲埋怨:“那你也不能把鬧鐘關上啊,這下顧爺爺又得批評我了,哪有長輩起了小輩還在睡的道理。”
傅家一貫家風嚴謹,加之顧啟明一家還在,不能讓外人說他們小輩不知禮數。
為此,白橙昨晚上特意定了兩個鬧鐘,結果一個被譚啟深關上了,另一個硬是沒把她鬧醒。
“我剛送顧老一家出門。”譚啟深站過來,將她頰邊垂下的一縷發挽住,“看來,這批評你是趕不上了。”
“......”白橙含著嘴里的牙膏泡泡,口齒不清地問,“介莫快就粥了?”
譚啟深笑了下,輕輕捏了捏她鼓起的臉,“嗯,你可以慢點洗。”
話雖如此,白橙還是覺得有些失禮,趕緊把嘴里的沫吐了,“爺爺呢?”
“在院里散步。”
“哦。”洗著洗著想起件事,她隨口問,“顧溪也走了?”
問完又像怕被看穿似的,白橙飛快垂下了眼睫。
譚啟深笑眼看她,語氣和動作都透著寵溺,依言回應:“都走了。”
話音剛落,耳邊忽然響起一陣手機鈴音。
“我接個電話。”譚啟深收回手,往外走。
白橙從水池上方抬起頭,拿毛巾擦干臉,對著鏡子,看見自己披散的頭發被全數束起,在頭頂上方綁了個小揪揪。
扎得還挺好。
她偏頭左右瞧了瞧,嘴角漾起的弧度怎么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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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平息,白橙的生活和工作逐漸回歸正軌。
流言被澄清,她的壓力肉眼可見地減小很多,這幾天連走路的腳步都是輕快的。
趁著這次過節,譚語琳邀白橙在蘭苑多住了幾天,想趁此機會讓她多陪陪老爺子。
其實白橙和傅致鴻之間說不上有多大的矛盾,有些話說開之后,祖孫倆又和睦如初了。
而且,上回顧老爺子在小花園里鬧的那出被她當場撞見,沒過多久,白橙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傅致鴻已經在慢慢接受她和譚啟深的關系。
最大的變化就是,傅致鴻基本上不再跟她提起傅明修的事。
在這之后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傅明修也很少出現在蘭苑。
那段口頭承諾的婚約,終于在這年秋天迎來終結。
金秋十月,傅致鴻接到戰友的消息,打算在這個國慶之后回鄉省親。
以往每次回去走動都是傅家夫婦陪同,今年老爺子特意點明讓白橙和譚啟深也一同去,就算是換種方式承認了他們在一起的事實。
從北城回瀾市,算上路上的行程,日程得有十天半個月。
為此,白橙特意跟公司要了兩個星期左右的假期。
其實經過上次微博熱搜的事件之后,她已經有意將工作重心從線上轉移,開始重新拾起成為歌手之前的博主身份。
這段人生中短暫的高光時刻,白橙經歷了很多,也學到了很多。
嚴絲合縫的高強度工作的確能夠鍛煉人,但同時也在消耗她對于唱歌這件事的熱情。
經過好幾天的軟磨硬泡,白橙終于跟公司達成共識。
鑒于上次熱搜對她造成的不好影響,樂音在權衡利弊下,只等她把手里專輯的事情處理完,后續對她本人的一大串包裝和宣傳將暫時擱置。
結束最后一首原創曲目的錄制之后,正式開啟假期模式。
白橙和一直辛苦配合的錄音老師告別,回到休息室的時候,阮桃正好拎著盒飯進來。
對于向公司提出休整這件事,白橙始終對阮桃抱有歉意。
她之前跟李麗溝通過阮桃的去留問題,也不止一次的表示過,不希望阮桃一直做藝人助理。
李麗曾經是《天籟之音》的制片,看過阮桃的演出,所以也在幫忙留意適合她的機會,現在有一個以音樂為主的綜藝節目可以讓她去試試。
只是,不知道阮桃愿不愿意去。
桌上已經像往常那樣擺滿了剛買來的飯菜。
白橙拉開椅子坐下,還沒想好措辭,抬頭卻看見阮桃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