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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時,譚啟深已經伸手過來,輕輕揭掉她掛在耳后的口罩勒帶。
指腹觸碰到肌膚,白橙無端瑟縮了下,順勢將棒球帽也摘下來,若無其事地將耳邊的發絲捋到耳后,“挺好的,有魚有肉,我感覺都長胖了。”
譚啟深盯著她看了一會,視線在她的臉頰輪廓之間游走。
靜默間,白橙感覺臉部肌膚都在微微發燙。
“不胖,瘦了。”端詳片刻后,他說。
不論真假,這話任誰聽了都是開心的。
白橙不由得彎起眼,心思也活絡些,“你怎么這時候過來了?電話打不通,我還以為你在忙。”
“路上沒信號。”譚啟深瞧著她,連日來的疲倦仿佛在這一刻都隨之消散了,“過來一是想見你,二來是給你送個東西。”
想見你。這三個字在她唇邊繞了繞。
明明晚上什么都沒吃,心里卻像灌滿了蜜一樣,甜滋滋的。
白橙努力將唇邊的笑意壓下去,看見譚啟深側身向后拎了個袋子過來。
外帶被剝落,露出里面一個四方型的三層食盒,拆開來看,每一層都裝了些樣式精致的手作點心,大約有五種式樣,蘇式的廣式的,還有白橙最喜歡吃的桂花糕。
“這是,阿姨做的?”在傅家生活這么多年,白橙認得譚語琳的手藝。
往常每到年節,譚語琳總會利用閑暇時間,做一些點心打包分贈給親朋好友。就連白橙搬離蘭苑的那幾年,也會時不時收到來自長輩的饋贈,見得多了,口味和樣式一眼就能看出來。
譚啟深:“前兩天回了趟北城,臨走前她讓我捎給你。”
看見眼前這些琳瑯滿目的點心,提起譚語琳,白橙不免想到婚約被作廢的事,“阿姨她...不生我的氣嗎?”
“我想她大概氣消了,不然也不會讓我帶東西給你。”
“真的不是你逼她做的嗎?”白橙有些不敢相信。
譚啟深愣了下,笑意很快浮現上來,“不是。”
聞言,白橙心里的愧疚好像更深了些,“我還欠她好幾句對不起沒說呢。”
見她情緒低落,譚啟深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語音。
“東西給小橙帶去了沒?”譚語琳溫和的嗓音在車廂內響起,“我最近在節目上看見她瘦了好多。你可別偷懶啊,趕緊趁著日期新鮮給我送過去。還有,別跟她提東西是我做的,免得她分心。”
越聽到后面,白橙的情緒越繃不住了,她抱著那疊食盒,心早已柔軟得一塌糊涂。
剛想開口說點什么的時候,車窗被人屈指敲響。
十分鐘到了。
“回去吧。”譚啟深幫她把東西裝好,“好好比賽,就當是回報她了。”
白橙接過他遞來的帽子,難以言表的情緒在胸□□織。
她知道,譚啟深是特意為了她跑來一趟。
他明白她心里最在意什么,所以在想辦法讓她安心。
車窗再次被敲響,白橙推門下車。
在車門被打開的那瞬間,她整個人忽然轉回來,摘下口罩湊過去,在他唇側輕輕貼了下。熱度轉瞬即逝,隨后,一句很輕的“謝謝”遺落在車廂里。
暖風從身側竄進來。
譚啟深后知后覺,指間揩過唇側那片肌膚,斂眸低笑。
“走了啊。”顧靳在門口低聲喊。
“等等。”車里人叫住他,“通知節目后勤部,選手比賽辛苦,中晚餐再加兩個菜。”
顧靳:“還加?你知道前兩屆選手過得都是什么日子嗎?”
譚啟深貌似心情很好的樣子,難得解釋:“過去的事不做參考,我只看眼前。”
“......”這心都偏到姥姥家去了。
顧靳簡直無話可說,“我是真沒見過像你這么寵小輩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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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選搭檔那天,白橙如愿抽到了寫有“祁星耀”三個字的卡片。
阮桃得知這個消息后開心得不得了,恨不得魂穿白橙,每天和自家偶像粘在一起。
白橙同樣沒有忘記阮桃的囑托,趁著練歌空閑的時候,體驗了一把真愛粉的角色,簽名合影一個都沒有落下,甚至還拍了祝福視頻,阮桃的追星之路也算圓滿了。
由于祁星耀還有其他行程,決賽后期的彩排基本上是白橙一個人單獨完成的。
她努力想讓自己的技藝更加精進些,總覺得自己還能更好。
最后的沖刺階段,白橙不敢怠慢,連日來的高強度訓練使得嗓子有些不堪重負。
直到最后一場彩排結束,她回到練習室,打算抓緊賽前的時間放松一下。
“你看微博了嗎?網上都在討論陳樂螢退賽的事情。”去茶水間接開水的時候,白橙聽一旁正在閑聊的工作人員提起,“聽說她是被有關系的選手打壓才被迫退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