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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意味著,除開之后復活的可能性,陳樂螢和白橙只有一人能夠留下。
其實誰留誰走在導師之間同樣是一道選擇難題,賽制上寫得很清楚,她們事先也知情,這次淘汰并不意味著直接結束,以她們的水平,最后淘汰的人大概有90%的可能會進入復活賽。
復活賽說得好聽是有一線生機,同時也是魔鬼戰場。
車輪戰帶給選手的壓力是巨大的。在即將進入決賽之前,還要用掉成倍的體力和訓練時間多拼一輪,這對即將進入決賽的選手來說是一次不小的考驗。
比賽當天,白橙運氣不佳抽到了一首rap,這不是她一貫的風格,很多歌詞相當繞口背不祥熟。
陳樂螢抽到的歌則是一首影視劇金曲,難度不高,要做到讓導師耳目一新是這首歌曲的難點。
同組訓練的時候,因為白橙大部分時間都在跟歌詞打架,加上陳樂螢對歌曲提出的問題繁多,以至于導師指導的大部分時間都用了在陳樂螢身上。
白橙不愿去和陳樂螢爭辯什么,只好壓縮自己吃飯的時間來背詞,別人睡覺的時候她就在訓練房練歌,有時實在沒辦法,還會趁其他組的休息時間,向別隊的老師請教。
就這樣不眠不休練習了整整三天,最后呈現的舞臺大受好評,使得白橙在這場10進5的淘汰賽中順利晉級,而陳樂螢則進入下一場復活賽。
變故發生在錄制結束之后。
聚光燈熄滅,整個演播廳暗了下來,選手被安排分別從舞臺后側下場。
在鏡頭關照不到的地方,陳樂螢腳步緩慢地往下走,她死死地盯著眼前那道身影,逐漸握緊了拳頭,這一系列變化,正走在前頭跟阮桃惜別的白橙還懵然不知。
等她感覺到后背猛然打過來的推力時,已經晚了。
“啊——”一聲驚呼劃破寂靜。
白橙腳步錯位,整個人順著兩米長的臺階摔了下去。
阮桃大驚失色追過去,把人扶起來,怒目瞪向陳樂螢:
“你瘋了吧?!我要找老師過來舉報你?!?
跟在陳樂螢后方的同伴都不知道如何是好,紛紛踩著臺階走到一旁,樓梯上只有一人還站在那里。
她面如槁色,手指緊緊掐住掌心好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這根本不關我的事,是她自己沒站穩才摔下去的。”
“你撒謊!我明明看見就是你推的!”
此時,靠在阮桃懷里的人已經清醒過來,身邊隨后圍上了許多工作人員,陳樂螢沉默著不再開口。
首先過來查看情況的是老于,他看見白橙身上的傷口,急得不行:
“都圍在這干嘛,趕緊送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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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之后,救護車閃著紅藍光線,離開拍攝基地。
從被人抱起到進入急診室讓醫生診斷,白橙一直都是清醒的。
多虧了白向武從小對她的嚴苛教導,她身體底子還算不錯,好在沒碰到什么尖銳物,身上也多是擦傷,并未傷到要害。醫生替她把傷口包扎好后,就被轉到普通病房等待觀察。
這期間,都是老于替她跑前跑后。
阮桃因為已經結束了比賽,也在身邊陪著她。
“你受傷時的情況阮桃都跟我說了,這件事情很嚴重,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臨走之前,老于義正嚴辭地跟她說,“這兩天你就在醫院好好休息,至于比賽的事情等你傷養好了再說。”
白橙點點頭,什么話都沒說。
她閉上眼,沒過多久,能感覺到身邊的人離開了。再之后,她實在是太累,眼睛想睜也睜不開,索性放縱自己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白橙發現外面天黑了。
偏頭仔細看了看周圍,她好像從剛才的多人病房被推到了一間單人間。
屋內沒開燈,只余窗檐上的一抹月色,泛著清冷的光。
她想去找點水喝,撐坐起來的時候,聽見門口有聲音傳來。
病房的門被人拉開,地板上落下一個被燈光拉長的影子,沒等她分辨清楚,那人已經緩步走至近前。白橙微微揚起視線,隨即看清對方右手食指處的那枚銀戒,心跳恍然漏了一拍。
“餓不餓?”譚啟深在床沿邊坐下,傾身打開一盞床頭燈,“想不想吃東西?!?
霎那間,眼前人的五官樣貌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他看起來風塵仆仆,看她的眼神卻愈發深沉。
那種目光,讓白橙忽然紅了眼眶,她忍住打算撲上去抱住他的沖動,搖搖頭,“你怎么來了?!?
譚啟深嘆了口氣,溫熱地指腹輕輕揩過她眼瞼下方,“你這樣,我怎么能不來?”
心臟在這一瞬間變得格外柔軟。
有人說,人的幸運是守恒的。白橙破天荒地想,如果要經歷那些難過和疼痛,最終的結果是為了見到他。那么,不論發生多么不好的事,她都甘愿承受。
“笑什么?!彼麊?。
“想笑?!卑壮壬瞪档鼗兀龔奈从羞^像現在這樣急于袒露內心的想法,垂眸看著男人握過來的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忽然就想撲進他懷里,對他說——
“譚啟深,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