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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隆目光躲閃:“什么秘籍,怡情小說爾。”
他少東家燕二公子臉上開始出現不樂意的神情:“給我掌掌眼。”氣得連謙詞都用反了。
秋隆以為他少東家說的是“給我長長眼”,更驚了,心想這客氣勁的,一定是氣瘋了才說這話。不管怎么說,兩人之間陰云驟生,雷鳴電閃。小糧還在中間捧著書照著招式練掌法。
這書是秋隆照祖上留下的殘本改的。沒成想祖宗也有些精致的淘氣在身上,殘本半真半假,寫到細處又是荒誕不經,又是引人深信。
至少小糧看得很開心。秋隆隱約欣慰。
秋隆此行無愧于其神筆書生的江湖名號,成功地把自己的武林秘籍推銷了出去。以后再也不怕良宥站在高處皮笑肉不笑地嘲笑他:“天下多得是因為不會武功而管自己叫神筆書生的臭把式,正如少俠你”。
與此同時,燕偈身為堂堂鑄劍山莊少莊主(之一)見自己跑路的未婚妻正醉心秋家武學,自覺很沒面子,比發現小糧是跟三腳貓功夫的韋勘私奔了還要沒面子。這弱柳扶風的秋時榮不過是山莊里的賬房,舉劍都氣喘,哪來的什么深厚家學。他很想推銷自家的特產,什么魚腸劍青釭劍倚天屠龍劍,都能造個模樣出來,哪怕小糧每天像撕扇子一樣把劍掰折了玩兒,一年下來也有富余(燕鉅:放屁,燕二我扒了你的狗皮,鐵料木材不要錢?)。
此時四面透風的客棧外傳來疾馳的馬蹄聲。燕偈皺眉,卷起隨身長劍就跳至門口。遠方來客背著一個粗長的布包裹,見了燕偈,來客便滾身下馬,包裹一頭也松抖開來。是一把掛著青纓的長槊。
燕偈收劍,點頭招呼道:“索子哥。”
索子起身,恭恭敬敬抱拳:“二公子,大公子請您快些回莊子去。”
……說了多少遍,要叫山莊,不要叫莊子。叫莊子總感覺家里大檐下掛著一溜邊苞米。燕偈一揮手無奈道:“知道了,我的事已經辦完,你和我們一徑走吧。”
說著,他回頭看看猶自揣摩招式的小糧。小糧抬頭,正對上他目光,便乖乖笑了笑。
燕偈唰地別過臉去,交抱手臂清了清嗓子:“……索子哥,要麻煩你,把馬給我的……我的……”
小糧在后聽得靈,大聲補充:“我是他剛剛過門又逃走的老婆。”
燕偈:“……給我的夫人騎。”
索子:“呃,讓我,給您的夫人騎?”(索子小心翼翼從背上解下自己的長槊)。
小糧:“也不是不行!”
燕偈:“別鬧了!”
匆匆把武林秘籍收起來的秋隆默默搖頭:燕老二這么急躁易怒,不像是練武的好料子,說不定三五年后,功力還不及我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