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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偈沒有接過去。萬一是對方的屌圖呢。他只是交抱雙手問:這是什么。
這是我的……初夏的風,輕輕吹動韋參柔軟的鬈發,孕檢報告。
……。
韋參補充說明:我是歐米伽人。這是我和小糧的孩子。足月了。
……。燕偈向小糧投去求助的眼神:小糧,求求你,不要告訴我你的性癖是這樣的。
小糧穩定了一下被震撼到的心神,徐徐嘆氣:就是這樣。事情在電話里不太好解釋,所以我想當面和你說明。希望以后你能來參加孩子的滿月酒。或者你做孩子教父也行,位置空著呢。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情傷。感情上稍嫌稚嫩的燕二公子,就在今日,他蠢蠢欲動的情感之門被這個姓韋的一腳給踹回去了。這是emotionaldamage。他覺得自己要去求助阿爾法人情緒調節員——哦等等,他父親聘請的阿爾法人情緒調節員就是小糧啊。
正當燕二的天空下起凍雨而韋參拂弄秀發春光明媚時,發覺驚天大秘密的秋隆從馬路對面狂奔而來:小糧!小心,他,他是……!
緊急剎車的尖銳摩擦聲將他的呼喊蓋過。
小糧一驚,往馬路中央著急張望。韋參也同時望去,他的表情一瞬變得失望。
小糧。他撫摸她肩膀,繼而手掌下滑,指間夾著那張迭起的紙,塞入她手中。他在她耳邊低聲:我必須得走了,但是我們會再見面的。
那輛差點肇事的車輛——沒錯,秋隆只是嚇癱在地而已并無大礙——車窗降下,駕駛座上的人向韋參著急地打著手勢:哥!
韋參點點頭,一個加速跑,然后側身一躍,直接從車窗穿入,安全落座。
很帥。燕偈默默看著。但是我沒看錯的話,他剛剛好像把腦袋磕車門上了。
韋參捂著額頭,對小糧露出滴水不漏的完美微笑:再見,小糧。記得看看那張紙。(燕偈:所以你有說這句話的時間為什么不好好打開車門坐進去呢)說罷,這輛黑車靈巧地繞開了還坐在地上的秋隆,絕塵而去。
小糧憂心忡忡地看著車開走的方向。她緊鎖眉,似乎一時無法解釋當前的局面。繼而她的目光回到手中的紙上。她將紙打開。
她眉頭更緊了一下,然后變成了面無表情。
燕偈強忍著心絞痛問她:……那個,孩子健康嗎。
小糧淡然:有點過于健康了。她把紙頁重新迭起,收在衣袋里。
韋哥哥,你真的很神秘。所以你為什么要給我留下一張你的屌圖呢。
小糧開車帶驚嚇過度的秋隆回自己家吃頓壓驚飯,以表示對他舍身相救之情。雖然他也沒真正幫上什么忙。一路上,秋隆磕磕巴巴把韋參的事情都跟小糧說了。小糧咝了好幾聲,連連搖頭。茲事體大,茲事體大啊。
良家人回來吃飯的少,工作都很忙。但今天,良政和良貞以及良宥居然又都同時在客廳坐著,事非尋常。小糧剛剛把秋隆拉進來,要跟他們打招呼,另一個人從樓上款步走下來。
小糧眼睛一亮:姑姑!
良斐一手護心,大嘆道:小糧,我的寶貝,把我想慘了。她姑侄相聚,拉著手轉了好幾圈。秋隆在旁邊局促得縮手縮腳,但他發現,居然客廳里坐著的叁個阿爾法男人表情和自己一樣,尷尬,不安。
先開口硬生生切斷話題的是良政。他抖落煙灰,低沉地說道:你什么時候走。
良斐抱著小糧,回頭笑道:怎么剛來就讓我走。
……你在這不方便。良政只盯著煙屁股上的火星,我送你。
良斐臉上仍然帶笑,但看人的目光已然不同。滿屋子里就搞不清狀況的秋隆和正自歡喜的小糧敢看她的臉。
沒關系。我有人接。她忽然溫和地推辭了。良政眉心似乎煩悶地跳了跳:……我說了幾次,不要泡我上司的兒子,更不要讓他開公車接送你。
……。接著他意識到有外人在場,趕緊陷入了無事發生一樣的沉默。
秋隆還沒吃飯,但已經被巨大的信息量撐得定在原地沒法動彈。良斐手指點唇,無聲地笑了笑,接著便放開小糧,獨自往門口走去。
小糧依戀不舍地送她到大門,隨后也就怏怏折了回來。她拉一拉秋隆:陪我去看電視吧。
秋隆還沒完全回過神來:啊,哦……那個,要不,我,我去廚房弄點什么……下面……?客廳里的氛圍真的異常詭異,他好想逃。
沒關系,今天爸爸在家,他會下廚的。吃了整整一周七幺幺便當的小糧篤定道。良政仿佛被點醒一樣,又磕了一下煙屁股,沉默地站起身,順便拍了一巴掌良貞:給我擇菜去。
經過秋隆身邊的時候,良政從高處對他投下復雜的眼神:小秋是吧,稍微坐會兒。
秋隆發現自己爹半夜聽小寡婦上墳還默默流淚的時候都沒現在這么害怕過。他對小糧蠢蠢欲動的情感之門剛剛開了個縫,就悄沒聲地自己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