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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修心念一動,忽然睜眼道:“我自然要回西北。父皇命我去,我何敢不從!可憐本王即將去與羌部和親,你還在這里折辱我......告訴你,如果再沖撞本王,這就是有傷國體的大事!”
小糧疑惑地思索一番,猶豫道:“所以大殿下已然定親,無從做小糧的駙馬了。”
燕修眼神避開她,哼道:“本來也不稀得。”
“啊呀。那是小糧魯莽了。”她松開他,做個揖。燕修看她折身,似乎是去強要索子,便又喝道:“慢著。索子是本王隨從,那羌部部族甚多,難免被哪位貴女選中。所以,他也不能給你為婿。”
小饞貓子急急縮手。她左右為難地看了看,想了想,忽然茅塞頓開般輕呀一聲(燕修:完了,轉過筋來了)。
“是這樣,小糧想到一計,望殿下采聽。”她輕輕嗓子道,“首先,我可以擇狼羌王子為婿,這樣我就得了個羌部貴女身份。再者,大殿下和小將軍再來羌部,與我和親。可謂一箭叁雕,豈不美哉。”
燕修躺在床上,還是像抬去給皇帝侍寢的妃子一樣靜靜地,悲傷地,被紗裹著(皇帝:別胡說,我可沒干這事啊):“......那你還是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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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廂,良貞還在和弟弟照顧同樣淋了雨的吉占吉大人。可憐吉大人空占了一個吉字,近日遇到的全是不吉之事。他喝了點藥湯,哇哇吐了幾口酸水,米水也進不了,只能高燒中強撐著躺下。良貞守著他,捧出一本醫書來看,暗暗嘆著氣。忽然他又想起今夜的韭菜炒蛋,趕緊叫了弟弟來,吩咐他:“快些出去看看小糧在哪里,也看看爹在哪里。我有預感,今夜,要出大事......”
其他男眾,在這風雨深夜,強忍寂寞寒冷睡下了,卻忽然感到體熱面紅,不勝煩躁。也有起身倒水喝,也有推窗見蕭瑟,各人都在強壓著這種怪異而迅猛的情熱。然而,整座行宮之中,還是逐漸彌漫起一股曖昧的暖霧。
良政留在大廳中的大宛馬踢騰了一下前蹄。
良宥秉燭走在黑沉沉的廊上,一邊是對著花園的窗,另一邊是一間連一間的寢房。他亦是心中憂疑,只有快步向前走。
不知何處的門扇,悄悄打開。
小糧打著滿足的呵欠走出門來。她扭頭,見到良宥,剛剛要對他一笑——忽然,她的表情定住了。
良宥也一僵:好姐姐,可別嚇我......他抵死不敢回頭,只有硬是拖著腳步,繼續往小糧那邊步步走去。
小糧的目光只是一直盯著他背后。良宥手護著燭火,那火焰已是抖抖索索,幾乎和他的心魂一樣,快要熄滅了。
他在燭火徹底燃盡前,驚慌地撲向她:“姐姐!我,我......好怕......”平時也司過許多駭人聽聞人命大案的大理正扒在她身上緊閉著眼。
小糧也沒動,安撫他道:“大人莫怕。”
良宥抱著她,心里便溫溫熱熱有了活氣。他輕聲道:“我后頭到底有什么,姐姐盯著看,怪怕人的。”
小糧停了片刻。而此時,良宥在暗中,倏然本能地覺察到了危險。他后頸一冷,似有一只大手,帶風狠戾抓來。
小糧:“你背后,好多裸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