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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為什么不過來?
徽韞睜著懵懂又狡黠的眼睛認真思考著這件事。
秋姑姑將徽韞的行為盡收眼底,然后悄悄去到了葉灼的房間,他的房間里雖然沒有點燭火,可是人板板正正的坐在桌前,冰冷的手指擦拭著冰冷的角杯,盛夏的月光透著一股悶熱,可仿佛如他房間里的漆黑,月亮的光照不進來也溫暖不了。
“掌印。”
葉灼沒有回話。
秋姑姑看著他往擦好的角杯里倒了一杯涼茶:“皇后娘娘一直在等你。”
幽深的眸子一滯,他面無表情的說:“再過幾天她就不會等了。”
秋姑姑沉默片刻,嗯了一聲替他拉上門。
那門合上,房間里僅剩的一縷月光,也被扼殺在了門外,葉灼盯著門縫處的亮,仰頭喝下涼茶。
一點動靜徽韞就往門處看。
戚楚斕給她換了熏香:“皇后娘娘怎么還沒睡下?”
徽韞老實回答:“我在等人。”
戚楚斕皺眉:“娘娘可是在等掌印過來守夜?”
“嗯嗯。”
戚楚斕朝她走過來,眸子微微沉著漆黑:“可是奴婢剛剛瞧見掌印就在房間里啊。既然掌印在,那為何不過來?想必是不來了吧,所以娘娘還是不要等了。”
“不來了?”
戚楚斕吹滅了房間里最后一盞燭火:“娘娘請早些休息吧。”
徽韞撐著手臂目送她離開。
不來了?
不來了???
雖然徽韞內心堅信葉灼一定會過來陪她,可是一直到椒房殿一整個沒了任何聲音,她心里頭的那一點點希望也徹底被澆滅。
一開始她確實很討厭也很害怕別人口中的殺人魔葉灼,可是后來她遇到的種種難事,都是葉灼擺平的,他還教她怎樣喝酒不醉,還陪她睡覺,甚至還偷偷給她洗褲子,這些恩情使得徽韞早就把他當成了親人,所以也在無形之中逐漸依賴他,并且信任他。
可是為什么他現在人明明就在椒房殿都不過來陪她呢?
難不成是因為嫌她煩人?
爹爹也是這么嫌棄她的,所以每次她去找蕭幾何,他都是以這樣或者那樣的借口躲著她,起初徽韞相信了他那些荒唐的借口,后來才反應過來爹爹是因為不愿見她,所以才編出這樣那樣荒誕的理由,也就她笨所以信了兩年才發現真相。
所以現在葉灼也是這樣想的吧。
他人就在椒房殿,不過來就是不想來,她偏要問清楚干嘛,自己心知肚明就行,否則兩個人都難堪。
徽韞背對著門口眼淚順著枕頭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果然還是我太招人煩了!
因為她心里在哭泣,所以也沒有聽到腳步聲。
秋姑姑起身:“掌印。”
葉灼噓了一聲,輕手輕腳入殿,瞧見側躺的人時,他正便轉身走了。
秋姑姑站在他身后:“掌印果然還是放心不下皇后娘娘。”
葉灼斜看:“職責所在。”
秋姑姑冷笑:“掌印這話最好能說服自己。”
葉灼嗖的一下瞪住她。
秋姑姑四處看了一圈,然后緩緩朝葉灼靠近,用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世子可不要忘了自己進宮的使命,若是對蕭家的人動了心,只怕會辜負令尊對您給予的厚望。”
葉灼睥她:“你在指使我?”
“奴婢不敢!”秋姑姑惶恐,“奴婢剛剛冒犯了,奴婢只是怕世子被迷惑了,然后置家仇于不顧。”
又是一記冰冷的眼神。
這時徽韞光著腳丫從殿里火急火燎的跑了出來。
她便跑便喊著:“秋姑姑,殿里有老鼠,快去找葉灼。”
葉灼:“……”
徽韞傻眼:“葉……葉灼。”
秋姑姑隨她進殿后四處翻找都沒有找到她所謂的老鼠,椒房殿日日都有宮人清掃,絕對不可能放任這些臟東西進來,怎么會出現老鼠?秋姑姑一臉納悶的盯著抱著葉灼袖子的徽韞,她臉上分明就沒有畏懼。
徽韞指著床底:“就往床底下跑了,有這么大一只呢。”
她像是怕兩人不信,特別誠懇的比著大小。
葉灼盯著她握出來的圈,像是已經看破了她的詭計。
秋姑姑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奴婢沒有找到,它應該是跑了。娘娘還是早些休息吧,明日不是六宮來椒房殿請安的日子嗎?娘娘不能晚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