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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金釧從椅子上彈起,面上流露出幾分畏懼:“妹妹可聽說過東廠?”
蕭銀釧回:“自然是有的。”
東廠的人手段雷霆,無論是前朝亦是后宮,無一不聞風喪膽啊。
蕭金釧又坐回去:“葉灼如今掌管東廠,成為了太后身邊的紅人,他可不是我們能得罪得起的,像他這種沒了命根子的閹人,折磨起人的手段最是毒辣,我聽說前些日子建章宮的宮女,就是死在他手里邊,人已經扔到亂葬崗喂野狗了。”
蕭銀釧也怕了:“可是他明明生得眉清目秀啊。”
“哼!徒有外表罷了!”蕭金釧到底年紀大些,不會似蕭銀釧般,輕易被美色動搖內心,“我們這次進宮是干什么可千萬要記住了!”
蕭銀釧:“舅舅。”
“雖然太后對外宣稱帝后和睦,可明眼的人都知道怎么一回事。”文惠公主在宮里安插了不少眼線,打聽到的消息蕭金釧也知道,“皇帝舅舅壓根就瞧不上蕭徽韞那個死丫頭!若非有太后在背后撐腰,她又怎么能當上這個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我與你也是蕭家的人,這個皇后的人選為什么不能是你或者我?”
蕭銀釧攥著拳頭下定決心。
“只要我們有法子讓皇帝舅舅喜歡上自己,外祖母那邊自然也不會說什么,反正肥水都流在蕭家。”蕭金釧推開房門盯著正殿的方向,“我們之所以住進這椒房殿可不單單是為了找蕭徽韞麻煩的,我們的目的是皇帝舅舅。”
蕭銀釧也收起別的心思:“那皇帝舅舅他什么時候會過來?”
話音落地沒多久,成化帝就來了,他許久不曾來椒房殿,今日蕭家兩姐妹來了,他說什么也得過來看看,這是太后的懿旨。
成化帝走到椒房殿門口腳步忽然一頓,視線在一眾宮娥臉上掃蕩卻并沒有發現戚楚斕。
秋姑姑疑惑:“陛下?”
成化帝無視她往里走,等瞧見徽韞也沒有看到人,入座后他不留痕跡的問:“皇后身邊那個總愛穿藍色衣服的丫頭呢?”
聞聲葉灼半掀眸子。
徽韞問:“楚斕嗎?”
原來她叫楚斕!
成化帝接過宮女遞來的濕手帕擦了擦手扔掉:“她伺候人周到。”
徽韞鼓嘴:“可是楚斕說她今日病了,陛下還是讓她好好休息吧。”
成化帝一愣然后繞開話題。
那邊蕭金釧與蕭銀釧二人在好生打扮過一番后也過來請安。
成化帝瞧著二人:“許久不見,兩位外甥女,漂亮不少啊。”
蕭金釧嬌羞一笑:“多謝皇帝舅舅。”
蕭銀釧主動坐過去抱住成化帝的手臂枕著:“銀釧都許久不曾見過舅舅人了,舅舅可是忘了金釧姐姐和銀釧。”
“怎么會!”成化帝笑,“你們兩個都是朕的親外甥女,舅舅從小抱到大的,又怎么舍得忘記!”
葉灼注意到徽韞低著頭。
蕭金釧順勢也抱住成化帝的另一只手,聊著聊著就把成化帝帶去了她們的房間,原本就不喜歡與徽韞相處的成化帝正愁沒有地方去,兩姐妹的做法也算是正中圣心。
這時秋姑姑好心在徽韞身旁勸:“如果皇后也能像金釧銀釧兩位郡主那樣對陛下撒嬌,陛下勢必也不會如此冷落娘娘您一個人在這兒正殿的。”
徽韞沒說話一個人走了。
秋姑姑嘆氣:“皇后娘娘瞧著也不像是個不會撒嬌的人啊。”
皇后怎么可能不會撒嬌。
葉灼不禁記起那次她醉酒后用一雙大眼睛盯著自己的畫面了
于是低頭勾唇。
秋姑姑在看到葉灼唇角的笑意時竟以為自己看茬了。
閻王怎么可能笑呢?
椒房殿熄燈后徽韞獨自一人抱著雙膝縮在床角,小手悄不生息的擦去眼角懸掛著的淚珠。
正打算回房間休息的葉灼忽然想起剛剛小皇后垂著腦袋的畫面,他瞇著眼睛往已經息了燈的正殿方向看,甚至還鬼使神差的走進去查看。
守夜的宮女宮女見他來行禮。
葉灼停在屏風后頭:“娘娘睡了?”
宮女點頭:“娘娘入睡很快,已經睡醒了吧。”
葉灼沉下眸子欲往外走,腳步一滯又折了回來。
宮女揭開遮擋的珠穗:“掌印可要進去瞧瞧?”
他正有此意。
進去果然如宮女所說,小皇后板板正正的躺著,連呼吸聲都那么勻稱,兩只小手抓著被褥,指甲在月光下泛著月牙,他又多看了一眼,忽然發現了小人眼睫上的濕意,他稍稍瞇著眼睛盯住,又發現小皇后的手指在顫抖,呼吸卻格外的輕。
他記起來第一次在這里見到小皇后時,秋姑姑也說她已經睡著了,可是他進來看時卻發現小皇后還在跟賢貴妃的貓玩耍。
所以小皇后還是個小騙子!
葉灼彎腰給徽韞掖了掖被角,這才步履往外走去,徽韞聽見珠穗掀起又落下的沙沙聲,她睜開淚汪汪的眸子再次爬起,盯著房間里漆黑的空蕩,一股恐懼和孤獨感再次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