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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么?”葉灼讓人帶了上去,不過已是一具死尸,扔到春杏跟前時,嚇得她腳軟跌在地上,徽韞聞聲好奇想去看,葉灼不緊不慢的側面朝她說,“臟東西,只怕污了娘娘的眼。”
徽韞趕緊不動了。
春杏緩過神來指著葉灼問責:“大膽葉灼!膽敢殺害娘娘的寶貝!”
葉灼瞇著眼:“這畜生方才發(fā)起瘋朝皇后娘娘撲來。”
春杏:“什么?!”
葉灼一笑:“都說貴妃娘娘養(yǎng)的貓,脾性素來溫和,怎么第一天見皇后娘娘,就發(fā)生此等大事。莫不成是貴妃娘娘有意教的?”
“你胡說!”
“最好是我胡謅的。”葉灼不留情的轉身關門,“把貓送還給貴妃,就說是咱們娘娘送給她的見面禮,不必過來謝恩了。”
“是。”
徽韞也是懵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方才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可好端端的貓為什么會突然襲擊她呢?
他好像看了那貓一眼吧!
又是一個眼神兇巴巴的瞪著站在她身后的男子。
葉灼笑了:“娘娘對奴才似乎很有成見吶?”
說著那雙好看的大手輕輕捧住了她的腦袋,徽韞被迫通過鏡頭盯著男人那張冷漠的臉,鏡子之中的自己頭發(fā)已有些許凌亂,竹節(jié)一般的手指輕柔的插入她的發(fā)梢,然后帶起了一縷縷柔順的青絲落地,徽韞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他在給自己梳理頭發(fā)。
可是連父親都沒有碰過她的頭發(fā)啊。
他是第一個碰自己頭發(fā)的男人!
葉灼低頭認真的打理著小女孩柔順的頭發(fā),他入宮十年多,沒少伺候過宮里的女人,可是……
冰冷的視線抬起。
鏡中原本兇巴巴的少女臉紅了,噘著小嘴一臉乖巧的聽著擺布。
葉灼低眸淺笑:“皇后娘娘的頭發(fā)長得可真好。”
大概是他的動作太過溫柔,以至于徽韞也忘記了他的兇狠,甚至還特別認真的看著他說:“你的才好看。是我見過的男子里面最好看的。”
葉灼雖然是個太監(jiān),卻是宮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男子,生得一張玉白溫潤的臉,引得無數(shù)少女為之傾心。
可若要說他哪里最好看。
必然離不開他那一頭潑墨般的鴉青絲與骨節(jié)根根分明的手指。
“娘娘謬贊了。”葉灼繞至她跟前,一手捧住她的肉腮,那滿手軟糯的觸感,竟叫人一時呆滯,不過也很快恢復,他拿起妝奩里的螺岱,細致的描繪她的彎眉,冰冷的視線與明亮的瞳孔,有過一瞬間的碰撞,“不過娘娘見過幾個男子?”
“嗯……”徽韞低頭想,眉筆隨即落歪,葉灼不緊不慢的用粉蓋住,然后小拇指翹起抬高她的下巴,徽韞想了一會兒回,“好像也不多。”
葉灼淺笑拿著點唇紙放在她唇前:“奴才帶您去建章宮見陛下。”
徽韞低頭盯住點唇紙,小巧飽滿的嘴唇輕輕抿住,等再松開時一朵鮮花已經(jīng)盛開。
葉灼很滿意的看了她一眼。
另一邊的長樂宮也是沒少為椒房殿里的人擔心。
“賢貴妃的貓不幸闖入椒房殿,幸虧掌印去得及時,皇后娘娘萬幸沒有受傷。不過掌印處死了賢貴妃的貓,還讓人把死貓送還廣陽殿,眼下賢貴妃正在宮里鬧著呢。”
“賢貴妃的那只貓,好巧不巧的今日失蹤,又好巧不巧的跑進了椒房殿,可真是好巧啊。且不說那只貓為何要撲向皇后,賢貴妃利用貓去打探椒房殿的事情沒假,所以葉灼也不算冤枉了她。”蕭太后冷著語氣,扶著金絲繡面的抹額,手指揉了揉太陽穴。
懷英嬤嬤見狀過來幫蕭太后按摩太陽穴一帶:“娘娘可是痛風又犯了?”
揉著那股脹痛才算消停些,蕭太后閉著眼睛,語氣略顯無力:“去傳哀家旨意到廣陽殿,將那只死貓掉在賢貴妃床前,三日之后方可摘下。皇后這才第一日入宮,后宮的這些妖魔鬼怪就想來打她的主意,真當皇宮里面沒有人了嗎?哀家還沒死!就輪不到別人欺負皇后!”
“是。”
“此事葉灼做得極好,又有本事又有手段,有他在皇后身邊,諒那些人也不敢生事。對了,皇后那邊如何了?去見皇帝了嗎?”
“葉灼已經(jīng)幫皇后娘娘打扮過了,現(xiàn)在步輦已經(jīng)往建章宮方向去了,可是陛下始終是接受不了皇后娘娘。”
“為何?”
“陛下說……舅舅娶外甥女兒這是……這是要遭天譴的!”
“放肆!”蕭太后一拍桌子,殿內齊刷刷跪下,沒有人敢出聲,“皇后她不是文惠公主的親生女兒!她是蕭幾何在外邊與別的女人的私生女!皇帝跟她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你們都給哀家記住了!皇帝也要給哀家記住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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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椒房殿的榻上時沒有困意,反倒是以上步輦靠著就瞇了,從椒房殿到建章宮雖然也不遠,可哪怕這一小會兒子的功夫,徽韞也做了一個小夢,與其說是夢,倒不如說回憶。
“我不要,我不要進皇宮,我也不要當什么皇后,求求嫡母了,求求嫡母了,讓徽韞留在蕭家吧……”
啪了一聲耳光落下。
葉灼察覺到小憩在步輦上的人身子顫動,似乎是有什么畏懼的東西,放置在步輦上的小手緊緊抓著楠木,一時之間額頭間滲出密密麻麻的香汗,小女孩凝著眉頭動了兩下,眼角之間便有兩股熱淚流下。
是做噩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