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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一鳴斜倚窗臺,優雅而又慵懶的點頭,“恭喜你,猜對了。”
許盼盼一聲怪叫,“謝亭,你哪弄來個這么超級帥的?老實交代!”帥哥也不看了,沖著謝亭就撲過去了。
林覃、杜蘋等人也跟著起哄,“趕緊的,老實交代!這么個絕色,你怎么騙到手的?”
謝亭伸出雙手做投降狀,“那個,親愛的們,小心我的妝,我的妝,好不容易折騰到現在,就快好了……”許盼盼抓住她獰笑,“謝大小姐,你看我的口水流出來了沒有?快說快說,這個讓我垂涎三尺的上等貨色,你從哪弄來的?”
“天上掉餡餅,他自己找上門來的。”謝亭很得瑟的說。
才得瑟完,就被許盼盼掐了一把,然后又被林覃和杜蘋襲胸,左右受敵。
蔣欣榮最絕,伸出手指在嘴里“哈”了一口,要撓癢癢,她還沒動手謝亭就笑的不行了,“我檢討我檢討,我不應該胡亂秀恩愛,其實事情原本是這樣的……”
金媛媛和蘇一鳴等人來了精神,“來來來,新娘子專心化妝好了,這個美好的愛情故事,由我們來轉述。”你一言我一語,從首都機場的邂逅,一直到奧斯汀,又到北京,加油添醋,眉飛色舞。
韓城和謝亭的故事在她們口中簡直可歌可泣,驚天地動鬼神。
“好浪漫。”姑娘們聽得如醉如癡。
“你們再講一遍,連我都會相信是真的了。”謝亭聽同事們講得繪聲繪色,心里嘀咕了一聲。
不得不說,年輕女孩兒天生的就對浪漫愛情故事最感興趣,你給她講一個基本版,她能給你變出好幾個加強版,每一個版本都不同,各具特色。
謝 亭的中學同學趙琳現在做會計,她工作的公司和黎氏集團一向有合作,對黎遠馳的事知道得不少。聽姑娘們說的都這么帶勁,趙琳有些失神的笑了笑。唉,謝亭這愛 情故事是挺浪漫的,可是再浪漫的事也得有經濟基礎做支撐對不對?黎遠馳是個富二代,謝亭放棄他選擇了一直忘不了的戀人,將來恐怕是會后悔的。過日子不只是 愛情,對不對?愛情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就淡了、消失了,之后是過日子,這日子過得怎樣,和經濟基礎直接相關。沒錢還想一直浪漫下去,難啊。
不過,站在窗前,看到下面那張美麗的側臉,趙琳還是很替謝亭高興的。至少他有顏,對不對?有情飲水飽,這有情人顏值還很高,其實謝亭已經很幸運了。
“哎,快看快看,他轉過臉了!”趙琳興奮的叫。
許 盼盼帶頭往窗前跑,“讓我瞅一眼!先睹為快!”扒著窗子往外看,陶醉的驚呼,“太好看了!這張無可挑剔的俊臉!親愛的謝亭,等會兒到了婚禮上,我可以親他 一下嗎?我不親他的嘴,光親臉就行了……”說沒說完就被蘇一鳴擋回去了,“少來,別打有婦之夫的主意。”林覃一臉嚴肅,“許盼盼同學,朋友妻不可欺。”蔣 欣榮嗤之以鼻,“他已經有主了,你還想染指?講不講江湖道義了。”
許盼盼得到一片噓聲。
杜蘋一本正經的告訴她:“要說能親親,估計大家都要報名,那新郎不得忙壞了?晚上在辦一些比較重要的事情時候沒精神了怎么辦?那可是牽涉到國計民生的大事。”
樂壞了一屋子的人。
化妝師都停下來笑了好一會兒。
趙琳熱心的建議,“亭亭,要不回頭你刻個章吧好不好?給你老公臉上蓋個戳,申明所有權,提醒許盼盼這一類人及時止步……”
哄堂大笑。
林 覃和蔣欣榮要化伴娘妝,也規規矩矩坐好由另兩名化妝師折騰,林覃還算文靜,蔣欣榮嘴就貧多了,特地交代化妝師,“千萬別把我化得太美,知道嗎?我就是那綠 葉,來襯托新娘這朵紅花的。要是把我化得太美,搶了新娘的風頭,那樣的話我會內疚終生的。唉,其實昨晚我就很有預見的想像到這個后果了,憂心忡忡,一夜未 眠……”給她化妝的是個年輕女孩兒,眉毛細細的,眼睛長長的,很清秀,聽她這么貧,女孩兒笑的眉眼彎彎。
蔣欣榮一邊化著妝一邊琢磨,“哎,你們幾個過來,咱們商量商量,等會兒新郎來咱們謝亭,咱們訛多少紅包合適?這可是個發財機會,不容錯過啊。”
“不塞個七八十來個紅包,不許他進門!”許盼盼很有氣派的揮揮手。
謝亭的同學們都同意,事情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
蘇 一鳴沖金媛媛招招手,和她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哎,看樣子,謝亭的這些同學都不知道韓董是什么身份吧?”金媛媛笑,“謝亭她一向不愛張揚,許盼盼她們不知 道內情,很正常。”蘇一鳴有腔有調的嘆了口氣,“要不怎么她做韓夫人呢,不服不行。媛媛,這要換了是我,早吵吵的全世界都知道了。”金媛媛安慰她,“換了 我也是。一鳴,你說誰能忍得住不炫耀啊?也就是謝亭了。”
“篤篤篤”,外面傳來敲門聲。
許盼盼兩眼放光,以八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到了門前,把門開了一條小縫,往外頭瞅了瞅。
“真利索。她這是滿懷爭先恐后要看上等貨色的熱忱?”蘇一鳴疑惑。
“錯。”杜蘋笑:“她這是被迫不及待要訛紅包的激情所驅使。”
金媛媛在旁笑彎了腰。
許盼盼開門瞅了眼,堆起一臉笑,開了門,點頭哈腰,“伯父您來了,伯父您今天可真帥啊,比我十幾年前頭一回見您的時候還帥!”
進來的是謝爸爸。
謝爸爸今天穿的是禮服,很講究,頭發是才洗過吹過的,臉上也被化妝師捯飭過,容光煥發,儀表不凡。
謝爸爸樂了樂,“真的嗎盼盼?我跟你說,你伯母才是大美女呢,等她一過來,包管你眼前一亮。”
“瞎吹什么呢?也不怕孩子們笑話。”謝媽媽含笑走了過來。
“伯母----”年輕姑娘們卻看傻了眼。
謝媽媽化淡妝,把頭發挽成了優雅的發髻,身穿黑底灑大朵牡丹花的旗袍,腳下一雙gucci的水晶細高跟鞋,頸間戴著圓潤柔亮的白珍珠項鏈,同色耳釘,都是古董款式,雍容華貴,氣度非凡。
“伯母您怎么能這樣呢?”蔣欣榮最會說話,伴娘妝都顧不上化了,一臉嚴肅的說:“今天是謝亭的好日子,您打扮的這么光彩照人,不是給親戚朋友出難題嗎?如果要我們評價,我們該評您是婚禮上第一美人,還是新娘子是婚禮上第一美人?”
“就是。”杜蘋和她臉色一模一樣,正經八百的,“等您到了婚禮上,客人們該不明白了。哎,這新娘子怎么多了位姐姐,母親卻不見了?”
“這兩個孩子可真會說話。”謝媽媽笑咪咪。
姑娘們圍著謝媽媽七嘴八舌的贊美,“您太美麗了,在您面前,除了青春,我們一無所有。”“青春在您面前也會自慚形穢的。”“歲月在您臉上根本沒有留下痕跡,歲月是把殺豬刀,不殺伯母殺保鏢。”
謝媽媽笑的合不攏嘴。
謝爸爸和謝媽媽攜手走到謝亭面前,謝亭還沒化好妝,看著爸爸媽媽笑,“媽,您這樣一定會搶我風頭的,我要報復。知道我要怎么報復嗎?我要嫁給爸爸。”
謝爸爸熱淚盈眶。
那個還沒有椅子高的小姑娘,那個會很認真的告訴爸爸,“爸,我長大了要嫁給您”的小姑娘,她長大了,今天要結婚了,要嫁給韓小北。
“閨女,韓小北要是敢欺負你,告訴爸爸,爸爸替你收拾他!”謝爸爸鄭重的說。
謝亭眼睛酸了酸,帶著鼻音說:“爸爸,我知道了。”
趙琳已經有男朋友,也快要結婚了,她想多觀摩下謝亭的婚禮,便拉了另幾名同學下樓,進了禮堂。一撥接一撥的客人到了,三五成群的往禮堂里走,有商界精英,也有謝爸爸謝媽媽的同事,有迎賓負責接待,笑容可掬的逐一引到座位上就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