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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梅花糕不見了。”
梅花糕……
只是兩塊梅花糕說明不了什么,也可能是城中誰家豢養(yǎng)的靈獸偷拿,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過。
顧靖安轉向連宿。
“還有呢?”
兩人站在空蕩的二樓走廊里,夜風吹來,將二樓的門吹的哐哐作響。連宿猶豫了一下,掀開袖子來。
“呃,不知道這個算不算。”
“還有我手臂上的。”
他紅痕留在手肘處,自己看不到,需要側過去才能叫顧靖安看見。
連宿指了指他肘側的痕跡。
“這里好像紅了。”
“我比試的時候沒有受傷。”
顧靖安目光順著他的手看過去,看到了青色罩袍下的雪色,微微皺了皺眉。
連宿的皮膚很白,常年不見陽光,裹在罩袍之中,在青緞之下泛著雪色,因此那紅痕就顯得格外明顯。
顧靖安眼皮一跳,看著那紅痕,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覺得那像是指印一般。
有人將手——印在了那片地方。
他盯著的時間有些太長了,連宿有些疑惑。
“怎么了?”
顧靖安想到自己剛才腦海里的想法,微微怔了怔,臉色難看,忽然問:“你手臂顏色怎么和臉上的不一樣?”
這次沉默的換連宿了。
咳,他剛才只想著給顧靖安看一下證據(jù),結果忘了自己為了陽剛,只涂了臉和脖子沒涂身體。
畢竟他平時劍袍在身,誰會看到他身體怎么樣啊。
沒想到剛才本來是看證據(jù),卻叫顧靖安發(fā)現(xiàn)了盲點。
連宿涂的黑漆漆的臉上遲疑了一下。
思索著:他現(xiàn)在說自己身上沒曬黑能解釋清嗎?
好在顧靖安不知道怎么的,沒有在這上面多糾纏。他像是被燙到一樣,從連宿雪白的手臂上收回目光來。
冷漠道:“我知道了。”
“這件事陵江城會追查的。”
連宿見狀松了口氣。
“多謝。”
顧靖安冷聲道:“你今晚先換地方住。”
連宿點了點頭,顧靖安皺眉看了他一眼,臉色難看離開。
傍晚,連宿練完劍,今夜倒是沒有回房間。他思索著護生寺的慧劍,閉目靠在驛站小院里的樹下。
忽然之間,熟悉的感覺又再次襲來,連宿額頭一暈,仿佛又再次被拉入了夢境之中。
毛茸茸的尾巴掃過他衣領。連宿長睫顫了顫有些站立不穩(wěn),睜開眼,便像是被什么東西接住了。
他察覺到是昨晚那只白狐又出現(xiàn)了,但此時頭腦昏沉,分不清是夢還是幻境,只能試探著開口:“白狐?”
嗯。
燕閬在心底默認,不過卻并沒有應答。
有警惕心是好事,他這樣想著,伸手接住連宿之后,寬大的袖擺遮住了連宿眼眸。
連宿只感覺眼前一黑,在浮羅夢作用下,什么也看不見了。他以為自己是躺在白狐的身上,察覺到白狐對他沒有惡意,他握著劍有些遲疑。
“你是想吃梅花糕嗎?”
所以才三番兩次來找他。
燕閬垂下眼,眼神莫名的看著他,想到今天他求助顧靖安的事情,抬手捏住了他下頜。
浮羅夢中,連宿只覺得那狐尾劃過領口,掃到了他下頜處,有些癢。蓬松柔軟的虛幻之尾拂過下頜,連宿長睫顫了顫,臉竟然一下子蹭到了雪白的狐尾上。
連宿閉著眼睛沒有發(fā)現(xiàn),那狐尾再次——沾染上了一層黑色的烏木角汁。
和之前留在白鶴羽毛上的痕跡一模一樣。
而燕閬狹長鳳目微瞇,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黑色粉霽,微微捻弄了一下。忽然拇指重重擦過連宿下頜。
覆著靈力的烏木角汁被擦去。
——此時一抹雪白的顏色出現(xiàn)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