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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說自己是大哥,其實說到底不就是小混混嗎?但凡腦子正常的人誰怕他們啊。
要謝父說,這要是不是在醫院,他能直接倒地不起捂著胸口嚶嚶嚶,然后非得叫他求爺爺告奶奶地把他送回家才算完事兒。
要是他心情再差點,那些想要訛詐他的人估計還得給他倒貼不少錢用來補償他的精神損失費呢!
畢竟他也是上了年紀奔五十的人了,要是嚇出點啥毛病,那不得很多錢來化驗檢查嗎?
不過現在有兒子光明正大用的是義正言辭的法律來保護他,他也屬實覺得自己這種訛人的想法還是不要被人知道為好。
眼瞅著謝父平平穩穩地到了自己身邊,對方連一個“人質”都沒有了,謝叢修也不想和那個社會大哥大繼續浪費口舌,畢竟明天還要去學校上學呢。
“你們好好治,有什么病只要能說明是我爸打的,你們可勁兒治,最后一起算?!?
謝叢修扔下這句話就準備帶著擔心老公被嚇到的謝母,一臉懵逼的謝茹和謝琴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呢。
轉過頭餓得前胸貼后背的謝叢修還在想:“辛苦今天晚上吃的不是面,不然回去了都坨了,以前也沒覺得炒菜那么香啊,現在為什么想到那個菜就控制不住流口水……”
“幸虧也是炒菜,回去熱一熱,味道還能保留百分之八十,雖然不如剛出鍋的時候那么香,不過也就將就了吧?!?
是的,外人看來謝叢修其人,學習好,長得也還行,不是村里那種帶點小麥色的大多數同齡人的標配,而是不少人眼中“小白臉”的長相。
他衣著干凈,又帶些許文弱,加上五官比較立體,不說話的時候就像是給自己紋了一個厭世妝在臉上,別人看見他第一感覺就是:噫,這人一看不好惹。
但是他的內心是一個十分熱愛吐槽并走在吐槽路上一去不復返的人。還帶點話癆屬性,不過這件事目前貌似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沒有get到。
孫鐵柱看到謝家人的背影就像是看見自己馬上到手的鈔票自己在長腳往出走,這怎么能行!
他也顧不上此時醫院說的禁止喧嘩的規定了,吼了一嗓子:“你們不許走!”
聲音之渾厚讓在這個樓層的其他人都將目光投到了這邊。
他可不給你講究什么被人群注視下的社會性死亡,他現在滿心都是他的賠償金。
“你們可不能走,我爸還在里面沒出來呢!你們現在走了還有點兒良心嗎?!”
“就知道你們謝家人沒什么好鳥,你個老東西打傷了我爸一點兒悔改都沒有,到了醫院還在罵罵咧咧!”
“那個小的更是奸賊,嘴巴倒是溜的不行,其實一直都是在咋呼我!你們就是不想賠錢!我告訴你們,我可是知道你們家在哪的,都是一個村兒的,小心我鬧的你們在這個村兒過不下去!有我在一天,你們在這個村兒里就別想安生。”
謝叢修現在已經處于極度饑餓的情況下,他之前為了昨天豬崽的事情,為免夜長夢多,早早起床連個熱乎的熱水都沒喝,就吃了一塊干烙餅就出門了,中午在鎮子上,他哪里是舍得花錢在外面吃飯的人?硬是扛回去。
好不容易跟謝茹交代完了,飯做好了,能吃了,出事兒了。大哥不在他還必須得來,畢竟家里的那三個女人見識少,而且晚上也著實不安全。
把罪魁禍首接回來了,以為能夠順利回家吃飯了,又冒出一個攔路虎!
謝叢修很是疑惑他的腦回路,回過頭少有的言辭犀利:“你爸檢查治療是今天晚上就能確定并且解決的嗎?”
孫鐵柱:心虛,也就是點皮外傷,包扎一下就好了。要是來的再玩兩天,傷口都愈合了,淤青也都散掉了呢!
但是這種“真相”怎么可能說出來,必然是我爹捂著心口一看就是情況緊急?。?
謝叢修:“既然如此,你爸現在又治不好,我們留在這兒難道他就能好了嗎?”
孫鐵柱:也是哦……
謝叢修:“我都和你說了讓你留下支出醫藥費的票據,這就是說明我們不是要逃避責任負責到底了,你到時候花了多少錢我們賠給你們就是了。”
孫鐵柱:原來如此……不,這不對啊!
就那醫院包扎能花幾個錢?他自己老爹的身體他這個做兒子的能不知道嗎?那壯的跟牛似的,不過心眼兒也多的和那藕似的。
要是真拿著醫院收據去找人賠償,撐死賠個一百塊錢沒事兒了。
但是他們要的是多少!是十萬!
其實也并不是要十萬,是一般人的心理是:十萬太多了,便宜點兒,五萬?噫,也有點兒多,三萬?不能再少了。唉,好吧,和十萬相比已經好很多了。
可能他們一開始只想要一萬塊錢撐死了,結果最后卻得了三萬塊。
現在的三萬塊,那可以說是一家人一輩子都有可能賺不了這么多的!為什么盯上謝家?還不是因為他家有個在外面“有鐵飯碗”的謝大哥?
聽說那跑貨車可賺錢了,除了累點兒辛苦點兒,一趟下來能頂莊戶人家半年的嚼用。
這些年雖然沒怎么見人回來,但是每個月大隊上廣播讓謝家人來取信的消息可是從來沒有斷過的。
莊戶人家你和我說他寫信?你猜別人信不信?那除此之外這個“信”還有一個功能是什么?
原諒他們只能想到寄錢。
所以謝家雖然拿出三萬塊錢來不算容易,甚至需要賣房子或者是賣地,但是,他們家是完全有這個能力拿出這一筆錢的。
他原本就想先發制人,然后扣著這些人,之所以非要來大醫院,就是因為村里人一聽是來大醫院的第一反應應該都是:估計被打的厲害了,不然不會到大醫院。
結果謝叢修一上來沒有逃避責任,而是要承擔責任,聽他這個意思,還是要經公的節奏?
孫鐵柱慌了:這要是經公那不得驗傷啊,屁事兒沒有能賠一百塊嗎……
現在他也不由得有點兒后悔為什么當初腦子就像是抽了一樣非要來大醫院,要是普通的那種量個血壓的小診所,拿錢賄賂一下醫生沒準兒還能開個重傷的診斷,但是這套在大醫院可是玩不轉的。
他說的重金可能連人家醫生一個月賺的零頭多都沒有,人家干啥因為有點小錢搭上自己的光輝未來?
孫鐵柱沒有別的理由,但是如果真的讓人走了,怕是對他們并不是件好事兒。不過謝家小子看起來有點東西,俗話說得好,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他大字不識幾個,哪可能說得過謝叢修。
既然這條路行不通,那就換座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