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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溫建軍發家也不是靠啥大智慧,畢竟他也沒這東西。就是靠賺差價,b省的東西物美價廉,而且一直引領了a國的時尚潮流,一說是b省進回來的貨,賣的也會稍微貴一些。買家聽見了還價的力度也小些。這就是品牌效應。
所以即便a省和b省之間相隔很遠,但是財帛動人心,溫建軍為了更大的利潤也愿意把時間搭在路上,因為他知道這樣能賺錢。
做服裝,其實就是薄利多銷,現在人們之間關系也算親密,在一個城市住的人大多都認識,要是名聲壞了,做那種欺瞞消費者的事情,被傳出去了,這個地方都沒有他們一家人的立足之地了。
溫建軍雖然對著家里的人可橫,但是也就是個窩里慫,在外面卻不敢做這些,這也是他生意能做起來的關鍵,別管他是不是誠心做了良心的生意人,老百姓們看見了,覺得他做事踏實就行。
之前溫建軍一個大男人吃喝也不是多講究,所以省下來一大筆錢。但是有了于紅月和兩個兒子之后,他才發現錢有點賺的不夠花的。
于紅月現在可會擺譜了,化妝品不是進口的根本不看,水果也要吃進口的,至于她之前愛的不得了的雪花膏?在現在的于紅月看來,那東西給她擦腳她都覺得渾身難受,完全配不上她的檔次。
至于水果,從前在村里的時候,他們吃的都是樹上的野果子,或者是到了秋天去打沙棗。因為這些零嘴是村里孩子為數不多的快樂,于紅月雖然嘴饞,但是也沒好意思和那些小伙子們搶東西吃。
來到a省之后,她才真的是開了眼,各種叫不上來名字的東西琳瑯滿目,他們曾經覺得天上有地上無的東西在這里根本沒人看。
窮人乍富大多數都是這樣的想法,就像是暴發戶生怕別人說自己是暴發戶一樣,于紅月不是啥傳統意義上的富太太,但是并不妨礙她擺起了富太太的譜。
其實按道理來說,一個女人,虛榮了點,但是就喜歡個化妝品口紅,喜歡吃點貴的水果,真要論起來其實花的并不多。
但是為啥家里的存款都越來越少了呢?其實還是兩個孩子的鍋。
賭博這個東西,從古至今就不是啥好東西,沾了這東西能夠抽身的人屈指可數。人本身就不可能是沒有欲望無欲無求的,這種東西把人的欲望進一步放大,一旦沾染,沒機會還好說,要是真的有機會,怕是也離家破人亡不遠了。
并不是危言聳聽,而是確有其事。之前因為政府高壓抓這方面的人,而且那時候溫海和溫成其實算是個陪玩的,都是一個街上的人誰不知道誰啊?
你今天兜里有多少錢,你最后能拿出多少錢,這都是別人心里門兒清的事情。參與這其中的人哪個不是人精?溫海和溫成在這些人眼里就是待宰的肥豬,至于他們背后的溫建軍,不就是一暴發戶嗎?還探不上暴發戶的級別,頂多算個普通有錢人。
要背景沒背景要巨款沒巨款,不坑他們坑誰啊?
這天,于紅月剛和自己的“小姐妹們”逛完商場,約好了明天一起去買最近上新的護膚品,剛一回家,就看到兩個孩子跪在溫建軍面前,溫建軍拿著皮帶就是一頓抽啊。
皮帶揚起來咻咻咻的聲音不絕于耳,其中還夾雜著兩個孩子凄慘的哭聲。
孩子都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啊,于紅月立刻心疼的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剛剛買回來心心念念的東西也顧不得了,啪一下把袋子猛地放在地上,就上前去攔著溫建軍。
溫建軍從小到大就是個菜雞,也是這幾年走南闖北買貨鍛煉了身體,看起來不像以前那種瘦弱了,但是他這種外強中干的碰上渾身都是腱子肉的于紅月那基本上就算是跨級虐菜了。
況且孩子大了真的也不能這么打了,畢竟孩子也是要面子的,在他們那個年代,孩子到了這歲數都已經成家立業了。
但是溫建軍自然不能就這樣算了,把皮帶啪地一扔,對著于紅月就開始數落:“你瞧瞧你養的好兒子!”
于紅月對他這種甩鍋行為表示十分看不上:“喲,合著這孩子就我一個人能生啊,你要是不想管早說啊,我帶著他們去重新找個爹!”
“無知婦人,簡直無恥至極!你瞧瞧你說的那是什么話,孩子們都是被你教壞了。”
溫建軍氣的手抖的不得了,即便如此氣勢上還是不能輸,對著于紅月指指點點,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點,這樣做的結果也十分顯著,于紅月憤怒值直接歘歘歘升上來了。而溫建軍心火剛剛順了一下,就立馬被于紅月暴擊。
“是啊,我就是這么個水平,我可不像你,拍拍屁股把家里的錢全都卷走了,要不是這樣,我能放任孩子們不讓他們讀書嗎?但是人家學校給你搞慈善嗎?不花錢就讓你讀?你溫建軍臉咋那么大呢!”
溫建軍老臉一紅,有點窘迫地開口:“你能不能不要翻這些陳年老黃歷?是,我當時是把錢都拿走了,但是我拿錢全是為了我自己嗎?我現在賺了這么多錢,你們吃我的用我的,好處你們都享受了,還回過頭覺得我做的不好?”
“你們可別當了□□還立貞潔牌坊,咱們一家現在就我一個人賺錢,惹急了我,你們通通給老子喝西北風去!”
“喝西北風還得看老天爺給不給你喝!離了老子,你們都得去大街上要飯去。”
這話是話糙理不糙,雖然有點扎心,但是在家庭中,真的是誰掌握了經濟大權誰能挺直腰板說話。
果然,剛剛氣勢很足的于紅月立馬氣勢萎靡了。不過依舊是有點死了的鴨子嘴硬:“可是你也不能這么打孩子啊,要是打壞了可咋整。”
“打壞了?我恨不得打死他們算了!”
“哎呀老溫,你別著急上火,氣的厲害了頭又該疼了,消消氣,坐這兒慢慢說。”于紅月真不愧能把溫建軍牢牢攥在手里,知道他缺臺階了,立馬把臺階遞了上來。
溫建軍也上了年紀,發了這么大一通火之后,腦瓜子被氣的嗡嗡的,也真的得坐下來歇歇了。
于紅月拍著溫建軍的后背給他順著氣,然后溫聲細語地說道:“孩子也大了,也是要面子的,你這么打他們,讓左鄰右舍知道了也不好看啊!再說了,咱們孩子雖然文化差了點,但是都是孝順的好孩子,有什么事不能慢慢坐下來說呀?他們沒讀過書你又不是不知道,出了錯你告訴他們讓他們改就行了,犯不上這樣。”
溫建軍緩過氣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有點火氣上涌的感覺:“我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嗎?但是你兩個孩子干了啥你知道嗎?你天天就知道出去買買買,你有沒有關心關心你兒子最近做了啥?”
于紅月轉頭問溫海和溫成:“你們到底干了啥了把你爸氣成這樣?”
但是兩個孩子只是互相看了看,都沒有開口說話。
于紅月嘖了一聲,然后繼續:“大鍋,你不是前兩天還說準備和你爸再一起去b省嗎?你不是心疼他背著東西累么?現在咋不在你爸跟前說了?”
掉了個頭對著溫成說:“二鍋,你不是最近參加期末考了嗎?前段時間不是還和我說要考進班級前十讓你爸高興高興嗎?咋沒聲了呢?”
于紅月提起這個自然是想在溫建軍面前刷好感,想讓他知道孩子們都惦記他,緩和父子之間的關系的。
結果說完之后不等兩個孩子開口,溫建軍冷哼一聲:“我要真的有這樣的福氣我就真的是祖宗顯靈,我家祖墳冒青煙了。這兩個逆子不把我氣死就謝天謝地了,還心疼我?怕不是希望我立刻死了他們沒人管才好啊。”
“老溫你說什么氣話呢!和孩子們生什么氣呀。”
溫建軍氣笑了:“我生氣?我不該生氣么?”
于紅月也意識到問題大了,急忙說:“你到底咋了嘛?說出來問題大家共同解決啊,你在這里生氣也不是辦法啊。”
“呵,解決?怎么解決?你趕緊收拾收拾東西咱們準備回村里吧!”
于紅月大驚:“老溫,這話可不興胡說啊,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你養的那兩個好兒子把店鋪抵押出去了,咱們家剛剛積攢起來的家底全被輸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