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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就是這條白裙子,白衣勝雪,衣袂飄飄,帶點旗袍的樣式,衣襟上繡有淡藍色的花紋,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對了,我還偷拍了張照片,你看看,不是你是誰?”
趙商祺激動地想伸手摸初夏的衣服,手探到半空,又害怕唐突然了佳人,縮了回來。他掏出手機,翻到那張他珍愛的照片,遞到初夏面前。
初夏掃了一眼,沒想到,照片里的人還真是她。
世事就是這么巧,有時候,感覺世界很小,所有的人,都在一個蝸牛殼里轉圈。
趙商祺不知初夏內心所感,他的思緒起伏如潮,狂喜讓他臉煥異彩,他激動地說道:“后來,我對你念念不忘,一直在托朋友尋找你,可是找了三年,也沒找到!我原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你居然就是白云村的老師!”
初夏諷刺道:“你剛來白云村時就見到我了,為什么到現在才認出來?”還一見鐘情?念念不忘?如果對面不識,未免這“念念不忘”太具有諷刺性了。
被初夏這么一嘲笑,趙商祺現在整個人如同煮熟的龍蝦,他結巴地解釋道:“以前,你總是穿著大紅大綠,甚至是大紫色的衣服,還繡著無數夸張的花紋,不像今天這樣會打扮,我哪能認出來。”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趙商祺想著古人誠不欺我也。以前,初夏的村姑打扮,讓他都沒有仔細看她一眼。
聽到趙商祺的答案,初心對他更加鄙夷,她冷聲道:“我想你大概認錯了,我不是你想找的那個人。”
她基本上已經確定并且肯定,趙商祺在機場見到的那個人,的確是她。因為那個時候,身在外企,她被公司要求頻繁地出國,心里痛苦,身體疲倦,正是她的人生活得最分裂的時候。
只是這件事,不想讓趙商祺這個沒有責任心超級不靠譜的富二代知道。
冷冰冰地說完這些話,初夏拉著趙莉莉的手匆匆走了,丟下趙商祺傻站在原地,如同雕像一般。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天色變黑,四周伸手不見五指,趙商祺突然清醒過來,他大喊一聲,幾乎是以跑的速度沖到了村委會,然后找到周飛揚,大聲地高興地告訴他:“飛揚,我不走了,我還是要當白云村的村長!”
周飛揚看著從天而降的趙商祺,如同看著一個神經病。
趙商祺拉著周飛揚的手又蹦又跳,整個人仿佛食了興奮劑,他對他激動地說道:“你還記得嗎?我曾經對你說過我那一見鐘情的姑娘,在北京國際機場,穿著白裙子,仙得不得了,現在我找到她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她就是白云村的初夏,夏天!”
什么?如同五雷轟頂,周飛揚的眼睛睜得銅鈴大,趙商祺的意中人就是初夏,這這,這也太離奇了吧!
不過這事仔細一想,也合情合理,畢竟初夏是從北京回來的,而趙商祺也是北京人,他在北京遇到的心愛姑娘。
原來如此,他以為這個世界只有他和初夏是有前緣的,現在看來,趙商祺和初夏也是有前緣的——也許為了重逢,他才被安排到白云村來捐款。
周飛揚心里不是滋味,又高興又難過,高興是趙商祺肯回來當村長,一切又可以繼續發展下去,白云村的茶園有希望了,難過是他多了一個情敵,在高學歷的富二面前,他真的沒什么竟爭力。
趙商祺哼著歌兒在村委會轉圈。
周飛揚苦笑起來,自己還沒有向初夏表白,就多了一個實力強勁的情敵。
趙商祺還在那里蹦著跳著,仿佛打了雞血,一張年輕的臉如同小太陽般閃閃發光,他激動地說道:“我在北京找不著她,找了兩年沒找到她啊!結果,我爸叫我到白云村來捐款,她居然是白云村的老師,你說這是不是命中注定?這是天意啊,緣份啊!”
周飛揚心想,夏天還是我爸捐助讀書十多年的小孩呢?論到緣份,她和我的緣份才深哪。
趙商祺晃著周飛揚的手,對他激動地問道:“我回來當村長,你樂不樂意?你放心,為了讓初夏愛上我,我一定好好干!”以前他為了他敬重的父親留村創業,后來父親讓他失望了,現在,他為了他心愛的姑娘留村創業!
周飛揚努力咧嘴一笑,痛苦地說道:“樂意!”他的嘴里一陣苦味,如同食了黃蓮一般。他原可以為了自己的私心叫趙商祺不要留村的,畢竟是趙商祺自己撂挑子不當這個村長了,有錯在先。但是一來大局為重,白云村的脫貧才是重中之重,二來,愛要公平競爭,他必須給夏天選擇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