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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好不容易,散會了,村民們三三兩兩地往外面走,臉上帶著愉快的笑容,周飛揚和村民說著話也走下了主席臺,腳步像踩在彈簧上一樣輕快。
總之,村委會的上空洋溢著喜悅的氣氛,大家都興高采烈,心中充滿希望,如同過年過節。
有村民看到了宿舍里的馬娜,立馬打了一個響亮的口哨,年輕一點的向周飛揚打趣道:“這是小周xx的女朋友?城里的果然漂亮啊,那皮膚白得就像奶油似的——”
周飛揚就紅著臉靜靜地笑,男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心里莫名地有種幸福感。
一群村民干脆停下來,帶著微笑打量馬娜,因為他們喜歡小周xx,所以愛屋及烏,也喜歡他的女朋友。
馬娜看到他們提到她,只好努力笑著,落落大方地從宿舍走出來,站在周飛揚身邊。馬娜是名幅其實的美女,在大上海,她這樣的條件,都算是出挑的,走在馬路上,絕對能吸引人眼球的,所以來到白云村,往周飛揚身邊一站,村里人都看得傻了眼,他們感覺自己看到了閃閃發光的仙女。
從來不知道一個女人可以穿得那么漂亮,就像電視里走出來似的,那容顏,那身材,那化妝,那打扮,那氣質,那舉赴,無論如何,在他們這種山溝溝里,絕對找不到!
年輕的村民眼羨著周飛揚,控制不住地夸獎道:“小周xx的女朋友,比女明星還要好看哪。”
村里的老人夸獎著馬娜:“這妹陀長得可真漂亮咧。”“就像仙女一樣咧。”“我從來沒看到過得漂亮的妹子咧。”
然后,村里的堂客們,大嬸們,熱情的拉著馬娜的手,對她說道:“今天晚上到我屋里恰飯好不好,來村里就好好耍幾天。”
在鄉村,留人吃飯吃夜,已經是最高級別的待客之道了。
馬娜不知道如何應答,靜靜地微笑著。
周飛揚微笑著,替她一一委婉地拒絕了,不過他的幸福感達到頂點。
他興高采烈地向村里人介紹馬娜,也向馬娜介紹村里人,馬娜只覺得自己像馬戲團的猴子,被人參觀著,指指點點,那些中老年鄉下女人的手黑黑的,可是她們長時間地拉著好的手不放,讓她非常難受,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被一只蛤蟆握著手似的,粘乎乎的,濕答答的,臟得沒法形容,她的內心窩了一肚子火,可只能好涵養地不發作,她僵僵地站在那里,臉上保持著禮貌的笑容。
所以,等到村民全部走光光,村委會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時,馬娜才松了一口氣,因為剛才的配合,她已經累得全身酸痛,她對周飛揚不耐煩地問道:“事情完了嗎,那回長沙吧,我明天還要回上海!”
周飛揚一呆,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他抬起頭來,看著馬娜,對她說道:“不是說想到村里逛逛嗎,我剛開完會,原本打算填完這個表格,就帶你四處走走的。”那種因為馬娜漂亮,帶來的男人虛榮心得到滿足的快樂,已經全部消失,他再次感覺,馬娜不喜歡白云村,兩個人是兩條平行線,不可能有交集。
馬娜才知道自己不小心露了馬腳,俊臉一紅,小心臟怦怦狂跳,對周飛揚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本來是打算多呆幾天的,但是我突然身體不舒服。”她痛苦地想著周飛揚的房間里各種生猛的小動物,如果晚上住到這里,她估計會活活嚇死,所以真是一刻也不想呆在白云村了。
周飛揚笑了笑,看到馬娜痛苦的樣子,體貼地說道:“唉呀,娜娜,你就是上海的大小姐,受不了一點點苦。你都不曉得,白云村現在條件好多了,如果幾個月前來,你估計一分鐘都呆不住,那時候,都沒有馬桶,也沒有自來水——”周飛揚說起他的白云村基建改革,這話就如同線頭一般,連綿不絕。
“好啦,別說了,走吧,天色不早了。”馬娜不耐煩地打斷周飛揚的話,她計厭他說話夾著方言,他已經越來越像這邊的村民了,她心里的火苗一蹦三尺高,如果不是考慮到現在剛見面就吵架,這婚事肯定要黃,她真控制不住了。
周飛揚征了一下,一顆心沉了沉,寂寞的感覺又浮上心頭,只好停止回憶他的光輝改革史,對馬娜說道:“行,我簡單收拾一下,就回長沙。”
馬娜才緩和了臉色,對周飛揚笑了笑,畢竟剛才他開會時,還是很有魅力的。
當周飛揚收拾好,兩個人肩并著肩準備回長沙的時候,一個紫色的人影匆匆跑了過來,“周飛揚,周飛揚——”
是初夏。
周飛揚呆住了,硬生生停下腳步,就看到初夏腳步匆匆地向他奔來,明顯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馬娜將手再次伸進周飛揚的臂彎,不滿地看了初夏一眼,對周飛揚問道:“這村姑是誰啊?”剛才被周飛揚會議上閃閃發光的樣子吸引,她已經決心要捍衛自己的愛情,所以看到一個年輕清秀的村里女孩單獨來找她男朋友,馬娜的內心立馬警鈴聲大作。
周飛揚聽到馬娜嫌棄的語氣,內心有些不悅,但也不便發作,便輕聲解釋道:“是村里的小學老師,娜娜,你等一下,我聽聽她找我什么事。”
他潛意識地想松開馬娜的手,然而,沒有成功,馬娜更緊地握住了他的臂彎,并且將香噴噴的身子挨了過來,笑著諷刺道:“哎喲,當了一個村官,結果比總統還要忙。時時刻刻都有人來找啊,剛才是全體村民,現在是一個村姑。”她仍然不禮貌地稱呼初夏是村姑,周飛揚心里不滿,想著村姑是北大研究生畢業,你上海一個三本畢業的,有什么臉看不起她?!
但這個時候初夏已經跑到他的面前,不便發作,便沉默了,初夏跑得氣喘吁吁,額頭上滲著黃豆大小的汗珠。
周飛揚看著初夏,臉上莫名其妙有些發燒,原因是他的身邊多了一個女朋友馬娜。
初夏也看到了馬娜,心里征了一下,立馬明白過來,想這位大概就是周飛揚之前在上海的女朋友,以前聽周飛揚打電話時,感覺過她的存在,沒想到,今天終于見到了。
她原本因為太累了兩只手撐在膝蓋上急促地喘氣的,現在看到馬娜,便放下雙手,不自覺地直起了身子。
只有在周飛揚身邊,她才能放松做自己,在其它人面前,無論如何要保持涵養和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