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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知道,父母為了兒女的成長,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趙商祺思量著說道:“爸,時間過去這么久,那五百萬可能用去了不少,不過,我打算剩多少拿多少回來!你說得對,就算不能東山再起,我要回來幾百萬,你和媽的晚年生活也能過得好一些!”聲音不大,卻擲地有金石聲,十分堅定。
趙震東點點頭,許慕青配合著老公,也含淚點點頭,順便還咳嗽了幾聲,對趙商祺說道:“搬家之后,住在這種地方,真是不習慣,身體也不好了,一天到晚頭暈唉。”
趙商祺心疼母親,回村的決心更加堅定了,他咬牙說道:“爸,媽,那你們放心吧,我現在就回去!”
許慕青心疼兒子,對他說道:“商祺,吃個飯,休息一晚上再走。”
“住到哪?就一張床!”趙震東黑著臉大吼一聲,許慕青不吱聲了。
趙商祺明白父親的痛苦和焦急,他如同做錯事的孩子,啞聲說道:“爸,我在白云村,老村長把村長的位置讓給我了,我是偷偷跑回來的,丟下村里一大堆的工作,回來的路上,本也很愧疚不安,現在我必須馬上回去,不然,白云村要出亂子了,所以不吃飯也不在家睡了,你們二老多保重,等我好消息!”
“等等,媽給你些錢,你坐飛機回去。”許慕青自從上次電話里聽說兒子現在坐高鐵到處出差,心里就特別疼,所以提出資助兒子一些錢,讓他舒服一點。
“不用了,媽,我習慣坐高鐵了,又省錢又安全。”
趙商祺匆匆地離家,乘高鐵回白云村,在高鐵的二等座上,他暗暗發誓,不能再拖了,回村第一件事就是向周飛揚討錢,能討多少就討多少!
等到兒子離開家,許慕青看著四周破敗不堪的環境,突然怒了,她轉過身,看向一臉沉思的趙震東,對他尖聲問道:“還要演多久,這樣演下去有意思嗎?”
趙震東才從思緒中抬起頭來,老婆的話,他明白,以“要回那五百萬”為理由,讓兒子回白云村,然后呆在那里,這是紙包不住火的短招,遲早會暴露的,但是他為什么執意要兒子回村呢?
趙震東理理自己的思緒,他得了胃癌晚期,活不長了,他希望在活著的歲月里,能夠把兒子改造成功,商祺從小在北京城里長大,又在美國呆了四年,國內國外,大小城市都呆過,可是仍然是一個混世魔王,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農村,這塊唯一的凈土。
他在白云村長大,他成了全國知名的大企業家,所以他對于白云村,有一種執著的迷信,他相信白云村能成就他,肯定也能改造好他兒子。
這是第一個理由。
第二個原因是,他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時日無多,葉落歸根,狐死向首丘,他想回村里看看,但是想著那些塵封的往事,還有心里的憤怒與怨恨,它們如同松香一般易燃,又像一個永遠無法消失的疙瘩,存在他的心中,他想回去,又不想回去,他知道,什么時候他能戰勝自己的心魔回去一趟,勇敢地面對一切了,那么,兒子在白云村改造的時間也結束了。
這是他當初讓兒子去村里捐款做慈善,然后謊村集團破產的原因。但是現在想來,可能這個計劃執行不了多久了,兒子這次回到白云村,肯定會找xx要回那筆捐出去的款子,如果要回款子,他會回北京,如果要不加在,在白云村呆下去沒有意義,他仍然會回京。
這是這些真實的理由,他不能告訴老婆,因此,趙震東打開一張報紙看著,自己躲在報紙后面,對老婆說道:“當然有意思,你沒聽他說,他已經當上白云村的村長了,你沒發現兒子變得懂事善良了嗎,因為村里窮,所以他兩個月都沒有開口要回那筆錢,這說明白云村的改造收到了非凡的效果,不管他能在村里呆多久,但是我相信,呆得越久越好。”
許慕青鼻子里冷哼一聲,剛才當面鑼對面鼓地講清楚,她直視著趙震東,對他尖聲逼問道:“趙震東,你搞這些妖娥子,你今天跟我說實話,你當年在白云村,是不是搞大了別的女人的肚子,你有野種在白云村?”
趙震東心里咯噔一聲,拿著報紙的手抖了抖,一個女孩的影子浮現在他的腦海,黑幽幽的,深潭一般的大眼睛,穿著紅色的碎花棉襖,對他笑著,她如同烙印一般,揮之不去,讓他永生難忘。
許慕青看到自己老公的反應,心里窩火,她受燙般的站起來,諷刺地笑道:“什么改造兒子,你是想自己回去吧!趙震東,你想回去就自己回去,我可不想陪你在這個鬼地方演戲受苦!我回家去了,兒子遲早會知道真相,你不要想著糊弄我和兒子!”許慕青說完這些話,就簡單收拾一下,匆匆地離開了這個簡陋的家。
趙震東緩緩放下報紙,心事糾結,他嘆了一口氣,慢慢地站起來,站在窗口,看著遠處,看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