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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映嵐不再強烈要求了。
周飛揚走到主治醫生身邊,對他說道:“我是病人的兒子,醫生,我去你辦公室,你有什么事對我說吧。”
主治醫生贊許地看他一眼,點點頭,周飛揚跟著醫生出去,陳映嵐抱著兒子送的大束鮮花,又開始在那里傷心恐懼地哭。
周援朝也紅了眼圈。兒子去白云村后,吵架的兩口子一直沒和好,后來聽說兒子在村里被狗咬了,兩個人因為要一起接回兒子,老伴又開始與他說話,然而,事實證明是空歡喜一場,兒子不但沒回來,反倒好像被洗了腦,又要那個貧困村扎根了,回到上海的陳映嵐對周援朝更冷了,老夫老妻,也早就像搭伙過日子的人,她對他冷暴力,他也不哄不勸,現在想來,周援朝無盡后悔,如果知道老婆得的是這種xx的病,他應該在與她吵架時就主動要求和好,不,他就不會和她吵架。
周飛揚到了主治醫生的辦公室,醫生拿出他母親的病歷,對他嚴肅說道:“乳腺癌早期,需要馬上手術,如果拖到晚期,可能性命不保。”
如同當頭一棒,周飛揚拿著病歷的手哆嗦了一下,耳朵里嗡嗡響著,如同蜜蜂飛舞的,就只剩四個字“性命不保。”“性命不保”它們如同回聲一般,在他的腦海里響個不停。他立馬說道:“肯定要馬上手術。”
看到他們一家那么難過,主治醫生又安慰道:“你不要難過,也叫你媽不要害怕,乳腺癌現在并不xx,只要手術成功,臨床治愈率很高的。”算是給了兩個巴掌后,又給了一把甜棗。
“從手術到出院,大概要多久?”周飛揚想著自己把全年的假都集中請了,最多也只能有十天假,更何況,現在白云村正是最忙的時候,馬上就要到一年一度貧困戶資格調整的時候,在村里的時候,每天都有好幾個村民找他,此外,還有創業的大項目,推廣茶園種植,得馬上開始,小趙總,好像并不是特別靠譜的人,他離開白云村,就一直擔心村里的事。可以說,周飛揚現在是人在上海,心在白云村。
主治醫生用嗔怪的眼神看他一眼,意思是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擔心其他的?!那是你親媽,不是別人!
他冷冷地提醒說道:“雖然不用過于擔心,但也不能輕視,這是要死人的大病!”
周飛揚臉紅了,如同秋天的柿子,他結結巴巴地解釋道:“醫生,我是駐村干部,假期不長,所以我得事先知道,從手術到出院要多長時間?”
醫生并沒有因為他自亮身份就高看他一眼,醫者仁心,圍著病人轉,他低下頭寫病歷,對周飛揚冷如冰雪似的說道:“不知道,要看病人的恢復情況,如果恢復得好,也許半個月夠了,如果恢復不好,可能要住幾個月的院。”
周飛揚一顆心沉了沉,胸口仿佛壓了一塊沉重的鉛板,他只得感激地說道:“好,謝謝。我和我爸去商量一下,盡快安排手術。”他腳步沉重地走出去。
主治醫生沒有搭理他。
周飛揚剛走到醫院走廊,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老村長打來的,周飛揚一呆,想著難道他前腳剛走,后腳白云村就出事了嗎?
周飛揚立馬接起電話,趙槐慶的話語閃電般地竄進了耳朵:“飛揚,你什么時候能回來?趙商祺丟下一攤子事回北京了!這可怎么辦啊?!那些修路修橋的師傅都在村委會排著隊找你結款,還有這村里貧困戶調整的事,一天好幾撥人鬧事,我年紀大,力不從心——”
老村長的聲音好像要哭了,估計是急得。
趙商祺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跑了?!
如同五雷轟頂,周飛揚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馬上要炸裂開來了,他必須回白云村!現在看來,請半個月的假在上海照顧母親都做不到了。
怎么辦?周飛揚答應村長盡快回去,但是接完電話,他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醫院的走廊急得團團轉。村里的事不能不管,母親的事不能不顧,怎么辦?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