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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陷入愛情,難道真的會變蠢嗎?李凌天想,忍不住道出事實,“怎么沒有,染布工藝呀!她之所以會留你,就是因為她癡迷于染布,恰巧,你還懂個皮毛,所以,你把她唬住了!”
“什么叫懂個皮毛?要說全新月的達官貴人都用我經營布行的布料制衣是有點夸大,但是至少一多半吧!我可是資深印染高手!”
“你就吹吧,你不是前兩天才把你的印染大師叫過來偷偷學藝,好去教瑾墨姑娘嗎?”
李儒被李凌天拆的下不來臺,但依然面不改色的說,“不過,我真的喜歡她,我想娶她。她要是答應,我就把她帶去黎城,見兄長,然后我倆拜堂成親,我就安定下來,和她過日子,在院子里染染布,逗逗娃!”
“我看要孩子是關鍵吧!”李凌天又是一個白眼給他,無奈合上書,“咱倆打個賭,我賭瑾墨姑娘不會喜歡你!她要是喜歡你,為什么天天帶個黑紗帽,就算吃飯也蒙住臉,還不是想等以后你走了,就再也認不得她,免得生一些麻煩。畢竟人家是七殺,豈是你等凡夫俗子覬覦的。”
李凌天所說的也是李儒所憂,瑾墨姑娘為什么要時時遮住臉呢,剛認識的時候,他能理解。過現在,他們都在小院住快一個月了,她還這樣,難道她還對自己這么不信任,怕以后被他所擾?
對于瑾墨來說,李儒確實是很特別的存在,下山之后,她一心癡迷染布,再無他想,她的所有快樂,都來自買布人的快樂。李儒出現確實給她帶來不一樣的快樂,有時候看到李儒就會忍不住笑意。
她主動邀請李儒去她的小店,這是她在這世間最后一個秘密。誰也沒想到,這隱匿在繁華市井的小布行是七殺之一的瑾墨開的。李儒開開心心的跟著去,他知道瑾墨每天早出晚歸是有事要忙,根據她每天抱著染好的布出去,估計是去買布。這次,她能邀請他去,說明對他十分信任。他以為到店里,瑾墨能卸下面紗,可是瑾墨依舊戴面紗接待客人。瑾墨的客人不是達官貴人,而是市井草民,他們沒有錢買綾羅綢緞,就是新麻布,也是逢年過節,新人嫁娶的時候買,所以小店比較冷清。
李儒在小店轉一圈,也只是轉一圈而已,因為小店除了擺出的布匹,只能夠兩個人容身。
“瑾墨姑娘,你這小店一年下來,能賺多少錢?”商賈出身的李儒對盈收向來分外關注,脫口而問。
瑾墨淺笑,不好意思說,“我沒算過。”
“你沒算過?那你開著小店是賠是掙怎么清楚?”
“似乎沒掙過錢。我只知道從山上拿的金子越來越少了。”瑾墨說著,拿著撣子,把落灰的布撣干凈。
“那你是為了什么?”李儒不解,賠本的買賣為什么要做?為什么還做的這么兢兢業業?
“為了喜歡呀!我喜歡染布,我覺得能用不同草藥染出五顏六色花布很奇妙,能染下各式圖案也神奇。我也喜歡那些買我布的人,他們雖不富裕,但是來買布時的喜悅讓我很感動,我只希望我的手藝能越來越好,給他們帶來更好的布!”
瑾墨聲音透著歡喜,也透著世人少見的初心,她的每一句話都扣著李儒的心弦。李儒三十多年韶華,情場老手,靡詞艷賦信手拈來,放浪形骸醉臥花間,心弦從未動過,可現在心弦卻像被人崩崩彈著高亢的曲調,響徹心間,席卷全身。
他穩定自己的狂亂的心神才緩緩開口說,“慚愧慚愧,我經營布行多年,想的只是金生金,實在是慚愧呀!”
“李公子不必慚愧,為了更好生活而獲取財富,取之有道,何來慚愧之說?”瑾墨說的清淡,她整理布料的背影在李儒眼里熠熠生光,李儒在心中暗暗發誓,這女子,吾此生必娶。
他又在瑾墨這里住半月有余,兩人關系越來越親密,無話不談,天上飛魚,地上走獸,路過行人衣料,盤中之餐咸淡……
不過瑾墨面紗依然戴在臉上,這讓李儒心里不踏實。李凌天每天看他們兩個人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