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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影剛消失,褚高星臉上的笑意頓時陰沉了下來,聽到周圍的竊竊私語聲,他隨手拿起一個空的酒壇,狠狠地砸到了那桌人的腳下。
酒壇‘砰’的一聲,四散開來,嚇得那桌的人頓時跳了起來。
“褚高星!”有少年看不過,指著他諷刺道,“囂張什么,你還真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褚家大少爺呢?”
褚高星漫不經(jīng)心的抬起眼,盛氣凌人地道,“不然呢?”
被他這氣勢一壓,那少年就有些心虛,他扭頭去找同伴助威,卻看到之前和他小聲議論的同桌人,一個個的均是低下了頭。
他的臉頓時漲的通紅,磕磕絆絆的也不知該做什么。
這時一道閑適的女聲打破了沉默,郁柔推開眾人,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涼涼地道,“褚少爺真是好大的威風(fēng)啊。”
褚高星登時就想發(fā)火,可下一刻又看到郁柔胳膊上吊著的白布巾,他的氣焰頓時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一樣,滅了個干凈,“你來干什么!”
郁柔示意那少年離開,坐到褚高星的對面,拿起小二剛送過來的酒壺,為自己倒了一杯酒,“自然是陪你喝酒啊。”
“哼,矯情。”他從桌上拿出三個酒碗,在郁柔的面前一一擺開,又倒?jié)M酒,“把這些喝完,才有資格說陪我喝。”
看他眼中的不屑和輕視,郁柔挑眉,在他的目光中,端起酒碗,就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酒有些辣,嗆的她的喉嚨和鼻腔都如火燒一般。
她忍著喝了兩碗,對面褚高星沒有絲毫的阻攔,反而是自在地抱手看著她,仿佛在說:看吧,我就說你不行,下次別再吹牛了。
郁柔抹干凈嘴巴,忍著氣,又接著把剩下的兩碗全都喝下了。
四碗酒下肚,郁柔只覺得那酒水進(jìn)了肚里,猶如波濤海浪一般,在她的胃里上下翻涌著。
看她要吐,褚高星立刻道,“憋著啊!吐出來就不算了。”
郁柔立刻抿緊嘴,扯開吊著胳膊的布巾,緊緊地捂住嘴。
她的眼中因為這股酒氣的翻涌,已經(jīng)變得通紅,里面也浸滿了生理淚水,卻又堅強(qiáng)固執(zhí)地看著他,不肯落下。
褚高星心思微動,忽然沒了作弄她的心思,“行了,我準(zhǔn)了,你想吐就吐吧。”
郁柔這才快步跑到門外,蹲在地上吐了起來。
看她如此狼狽,褚高星起身站到她旁邊,“你沒事吧?能不能走啊?”
郁柔搖搖頭,待把胃里的東西都吐了個干凈,抹抹嘴,面色虛白,身形搖搖欲墜,仰頭朝他道,“那現(xiàn)在能和我聊一聊了嗎?”
褚高星張張口想反駁,最終出口的卻是,“你說吧。”
***
沒過兩日,薛冬梅就聽岳浚竹說,褚高星去書院上課了,日日出席,從未遲到早退。課業(yè)也都很認(rèn)真的完成,當(dāng)真是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待。
薛冬梅有些震驚,于是在當(dāng)天云上書院快放課的時候,提前來到了書院門口。
放課的鈴聲響起之后,又身著淺藍(lán)色學(xué)子服的少爺小姐們,陸續(xù)的從里面走出來。她和杏兒站在門口的臺階下面,伸著脖子看人群里面的人。
杏兒沒見過褚高星,對他的人生經(jīng)歷有著十足十的好奇,看著人群里各色的人,不停地詢問著她看起來像是‘落魄貴公子’的人,是不是褚高星。
都被薛冬梅一一否認(rèn)。
直到院門口走出來三個結(jié)伴打鬧的少年,杏兒直接朝他們搖頭,“嘿楊牧!我在這!”
楊牧看到她,率先撇開蔣睿奇的手,快步走了下來,“杏兒,少夫人,你們怎么來了?”
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對薛冬梅的稱呼從剛開始的薛姑娘,到后來的嫂子,嫂夫人,最后變成了少夫人。薛冬梅私下也問過岳浚竹,可他光是笑,也不說什么,問急了他就岔開話題逗她開心。
后來薛冬梅干脆不問了,隨他們愛怎么叫就怎么叫。
“還能為什么啊,肯定是接浚竹兄回家唄,”宋晨從后面跳下來,飛撲在楊牧的身上,笑著調(diào)侃道,“唉這娶了親的人待遇就是不一樣啊,什么時候能有人接我回家,就是讓我抄三張大字我也愿意啊。”
楊牧抖著身體甩開他,“滾吧你就,真到時候還不知道你怎么說呢。”
宋晨吐吐舌頭,回頭看到蔣睿奇有些失落地走下來,好奇地問道,“對了睿奇兄,最近怎么不見金金過來找你啊?怎么,她對你死心了?”
蔣睿奇當(dāng)即反駁,“怎么可能!也不看看她那花心的樣子,怎么可能對我死心!你們等著吧,不出三日,我肯定讓她巴巴的過來找我!”
宋晨撇撇嘴,“你就嘴硬吧!反正我看這次你懸了。”
看他面色不好,薛冬梅解圍道,“宋晨,你看到褚少爺了嗎?怎么還沒出來啊?”
宋晨隨口說道,“在后頭呢。”
說完又反應(yīng)過來,“啊?你問的是褚高星啊?我還以為是浚竹兄呢。褚高星還要一會兒呢,他最近也不知道是吃錯藥了還是怎么,正發(fā)奮讀書呢。還有郁柔,估計也是腦子發(fā)燒了,竟然自告奮勇地幫他補(bǔ)課。”
蔣睿奇心里正煩呢,聽他說郁柔的壞話,立刻斥道,“你才腦子發(fā)熱了!你全家都腦子發(fā)熱了!”
宋晨被他喝的當(dāng)頭懵,神智回籠正要反駁,又見他氣沖沖的走了。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看楊牧又看看薛冬梅,真誠地問道,“他怎么了?”
楊牧搖頭,“誰知道呢,可能是今天被夫子批評心情不好吧。”
看著他疾速消失的背影,薛冬梅卻覺得蔣睿奇這般,肯定是和金金有關(guān),看來她回頭還得再找金金說一下情況,說不定兩人還有緩和的余地。
她這一發(fā)愣,那邊杏兒不知怎么的,和楊牧搭起話來,也沒顧得注意她。
看兩人說的興起,薛冬梅站到了一邊,靠在門口的石獅子上,專心地看著院門,等褚高星出來。
他們各人都有各人的事情,宋晨自覺無聊,也沒和幾人打招呼,一個人悄悄的走了。
岳浚竹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翹首以盼,望眼欲穿的身影。他把書冊遞給索營,讓他帶著先回去,一個人下了臺階來到她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