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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蘭心一夜耳鬢廝磨你儂我儂纏綿悱惻之后,次日早起,何三爺帶足銀票,氣質滿懷地出了院門。
卻在府門之前,被褚高星攔住。
褚高星動手大鬧何府的事情,何三爺是聽曹東說了的。他雖然心中不滿,但高星好歹還是二姐的命根兒,他整個府邸的人都要靠京都褚家生存,所以對褚高星,他也是睜只眼閉只眼。
眼下看到褚高星,何三爺樂呵呵地道,“怎么了高星,今日怎么起這么早?”
他往日不到巳時(上午九點)是不會出現在府里的。
褚高星皺眉,漫不經心地道,“小舅呢,這么大早的,還穿戴的這么整齊,是要見什么人嗎?”
何三爺呵呵一笑,“去見刺史大人,有些事情要聊一聊。高星,還沒吃早飯吧,快去吃飯吧,回頭餓肚子可就不好了。”
見他抬腳就要繞過自己出去,褚高星伸出胳膊攔下他,“小舅,我這有個東西要給你。”他從衣袖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何三爺,“我娘寄過來的,早上剛到。”
上次褚高星過來的時候就帶過來一封何二小姐的書信,因為現在褚家被人暗中盯著,她沒有走正軌的書信通道,而是由高星轉送,才不引人注目。所以這次何三爺不疑有他,接過信就看了起來。
信中內容簡潔,先是訓斥了他任由謝家胡作非為,非但不制止,還助紂為虐,損壞了褚家的名聲,接著又說從現在開始,讓他先蟄伏,不允許再做任何為別人出頭的事情。
何三爺前前后后看了兩遍,好好的冷靜下來之后,才放棄出門的想法。
兒子再重要,也沒有整個何家的前途重要。更何況他還有別的兒子在。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何三爺心里頭剛想到何星火,扭頭就看到他帶著下人左搖右晃地走過來。看他不爭氣的佯裝,何三爺張口朝他怒罵道,“給我好好走路!”
何星火立刻站直身體,小步地跑到了褚高星的身后,夸張地‘小聲’地問,“表哥,我爹咋啦,一大早就給吃槍藥似的?”
褚高星撇撇嘴,表示他也不知。
何三爺見狀,彎身脫下腳上的鞋,就朝兩人扔了過去,“都給我好好的去書院上課去!再逃課,信不信我打斷你們的腿!”
打斷腿是不可能的。但看他不準備找岳光祈了,褚高星也很配合地給了他一個面子,帶著何星火去了云上書院。
兩人本是極不愛讀書的,一路晃蕩磨蹭,到了書院的時候,已經接近巳時(上午九點)。書院里上午課時較重,中間還安排了兩次課間休息,每次大概有兩刻鐘的時間。
他們到的時候,正逢第一次休息。
褚高星大搖大擺的踹開門走進去,何星火學著他的樣子,抱手仰著頭,狐假虎威地跟在他身后。
看到岳浚竹正在書桌前練字,褚高星轉了一大圈,特意經過他身邊,小聲斥道,“哼,膽小鬼!”
可不就是嘛,小梅子都成他未婚妻了,結果未婚妻受欺負了,他非但不幫忙報仇,還拉她的后腿。幸好最后岳光祈過來把謝家寶抓走了,不然他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岳浚竹手中的毛筆頓了一下,抬頭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又低頭換張新的紙。
褚高星真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對方軟綿綿的態度堵的他心發悶。
回頭就看到郁柔手里拿著書,正向兩人走來,“浚竹哥,這是夫子讓我...”
褚高星向旁邊挪了一步,擋在了岳浚竹的面前,朝郁柔喝道,“喂,要點臉吧,人家都有未婚妻了,你還一口一個‘浚竹哥’的,看了那么多書,不知道‘避嫌’兩個字怎么寫的嗎?要不要小爺我教你啊!”
他的口氣欠欠的,好像滿臉都寫著‘不爽就來打我啊’。
郁柔輕蔑一笑,目光銳利,“這俗話說,好狗不擋道,好驢不亂叫。你這兩樣都占了,那我們以后該怎么叫你啊,褚狗驢?不行不行,太難聽了,罪過罪過。那不然就...褚驢狗吧?”
她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褚高星的眼睛,沒有絲毫的怯弱,反倒滿是挑釁和不屑,“狗倒是比驢,要好聽的多,對吧,褚...少爺?”
褚高星頓時握緊拳頭,咬牙切齒,“郁柔!真不知道你還演的一手好戲,在小梅子面前那么裝,現在倒是露出真面目了!”
郁柔挑眉,無所謂地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咯。褚少爺還有事嗎,沒事的話就讓開,不然你還真想在這‘擋道’啊?”
褚高星本能的斜著身子讓她過去。
等她經過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個小丫頭片子給整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她正在和岳浚竹說話沒注意自己,褚高星計上心來,暗中伸腳想要去絆她。
卻沒想到郁柔真的中計了!
岳浚竹的書桌所在地,比他們腳下的位置稍高一些,所以它下面建了四五個石階。郁柔被褚高星絆著,整個身體向前撲去。
她反應快,看著那石階即到眼前,為了保護頭部,她立刻伸手去擋。
整個上半身的重力都壓在了她瘦弱的兩只胳膊之上,幸好她手里還墊著不少書,為她平散了不少力量。即便是如此,她還是聽到了胳膊上,小臂錯位而發出的‘咯噔’聲。
不光她聽到了,旁邊的岳浚竹和褚高星,也都聽到了。
岳浚竹迅速繞過書案,彎腰去扶她。可惜他剛碰到她的胳膊,就聽到郁柔‘嘶’了一聲,“別碰別碰,疼!”
她借著腿部的力量,扭身坐在地上,慢慢地移動著小臂。
何星火站在褚高星的背后,趴在他耳邊悄悄說,“表哥,你闖禍了。這郁柔深得蔣夫人的喜愛,還是她親外甥女呢,這下蔣夫人肯定會來家里找爹的事兒的。”
這邊的動靜,終于引起了院內旁人的注意。蔣睿奇推開眾人跑過來,見狀猶豫地伸手又縮回去,也不敢真的去扶郁柔。
就這么一會兒,郁柔額間因為疼痛,已經浸出了不少汗水。
她咬著牙,“表哥,扶我坐起來。”
蔣睿奇雙手撐著她的腋下,半抱著讓她坐到了岳浚竹搬來的椅子上。
“好了,去找大夫。”她坐定,道。除了臉上不斷向下滴的汗水之外,表情平靜的仿佛摔倒的人不是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