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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鬼了吧!
“靈華,你什么時候改修道士了?”蔣睿奇懵呆地朝冉靈華問道。
孫金金看看他,又看看同樣一臉懵的冉靈華,“什么道士?”
“不然那她怎么放了個小鬼在你身上。”
孫金金:“...”
我欲優雅待世人,然世人卻不允我!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大咧了!
她揉揉嘴臉回神,又恢復到最初的狀態,不知道從身上哪個角落又摸出那個簽文,獻寶似的遞到蔣睿奇的面前,“蔣睿奇,給你看看我的簽文。我求得時候可一心想的都是你啊,你看看上面寫的什么。”
蔣睿奇扭頭不想去看。
孫金金也不泄氣,笑嘻嘻地道,“是上簽呢,可夫也,那我想的是你,這是不是就說你會是我的‘夫’啊?”
蔣睿奇哼笑一聲,一言不發地向前走。
孫金金笑著跟過去,“蔣睿奇,你也去求一個吧。記得求得時候可都要想著我啊,這樣肯定能求一個‘可妻也’,嘻嘻,咱倆可真是絕配啊。”
她一路絮絮叨叨的,蔣睿奇也不搭理她,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前方。
冉靈華看著他們走遠,對薛冬梅道,“團團,我去那邊休息一下,等走的時候再叫我。”
她身邊跟著家丁和丫環,薛冬梅也不擔心,見狀點頭,“你別走遠了。”
“嗯。”
一時間,周圍只剩下了兩人,岳浚竹看著她,“團團,你陪我一起去殿里上柱香吧。”
薛冬梅手里依舊攥著那根簽文,想也不想地回答,“好。”
兩人拾級而上,在殿門口的時候,看到了正倚著欄桿的郁柔。她手里捏著根簽文,正皺眉咬唇地盯著它,一籌莫展。
看到他們,郁柔揮揮手,“浚竹兄,解簽文的老主持走了,你幫我看下這個唄。”
岳浚竹接過她手里的簽文,念了出來,“十畝之間兮,桑者閑閑兮。”
“是啊,我瞧著不太懂,讓我去種十畝桑田啊?”郁柔開玩笑道。
郁柔才華實屬林下之風,而且眼光毒辣,思緒清明,不管是當下時事還是朝堂政事,她都有不俗的見解,在書院也頗得夫子和院長的夸贊,她志可不在桑田,甚至,不在禹州城。
岳浚竹上下看著簽文,“那倒不會。”
看著兩人說話解疑,薛冬梅后退半步,趁他們不注意,悄悄轉身離開。
她剛轉身,岳浚竹就發現了,“團團?”
薛冬梅回頭,看著他們,兩人站著的位置是大殿門口光潔的石階地,身后映著那棵連理樹,上面紅色的許愿布條極為惹眼,一條條的隨風蕩來蕩去,憑白的給他們之間的氣氛添上了些許曖昧。
此情此景,此物此人,真是相配。
薛冬梅咽下心尖的異樣,微笑道,“我先去旁邊看看。”
岳浚竹點頭,“別走遠,我等會去找你。”
“嗯。”她應聲,轉身朝前走去。
看她背影,郁柔壞笑道,“喂浚竹哥,你這小青梅情緒不太對啊!怎么,吵架了?”
早在兩人剛見面的時候,岳浚竹就察覺到了。他之前還以為是因為褚高星的事情,她還沒有緩過神來。可是細想之下,哪里又有些不對。
“胡說什么,”岳浚竹把簽文還給郁柔,“我去看看。”
他三步并作兩步地朝薛冬梅消失的方向跑過去,卻沒有看到人影。
薛冬梅是去大殿了,不過卻沒有進去。她繞過大殿,來到了偏殿的方向。四下無人,她把那根簽文又拿了出來。
鳳凰于飛,和鳴鏘鏘。
她即便是懂得不多,也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可是她在求簽時,心里想的卻是浚竹兄。
浚竹兄和她,她和浚竹兄。
鳳凰于飛。
和鳴鏘鏘。
薛冬梅呼口氣,順著臺階去了大殿的后方。那里接著后院,院墻之外便是那片樹林。涼風從樹林的頂尖吹來,落在她的臉上,引起陣陣寒意。
她伸手揉了揉臉,想把那根簽文順著院墻扔出去。
可胳膊抬起,手也揚了起來,手指卻怎么都松不開。
她舍不得就這么丟棄。
嗚嗚的風聲再次響起,又輕柔地在她的身邊散開。
風聲之下,被掩住的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終于傳來,薛冬梅機警地回頭,卻看到一根木棍從天而降,打在她的后脖頸上。她眼前頓時一片黑暗,整個人徹底暈死過去。
岳浚竹圍著大殿轉了兩圈,都沒有找到她。他心里忽然忐忑起來,這異狀連在偏僻處休息的冉靈華都注意到了,“岳公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