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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浚竹‘嗯’了一聲,看這樣子就知道她找自己肯定有事情,但她不說,他就佯裝不知道,自顧自地整理著自己的字帖,“對了,之前給你的那兩張字帖,都寫完了嗎,過來寫給我看看?!?
薛冬梅乖順地走過去,等他讓出了位置,就在空白的紙上寫了幾個字,忐忑不安地交給他。
岳浚竹仔細地前后看了一下,重新拿起毛筆,圈出了她字里的幾個位置,“這些下筆還不夠利落,手腕的懸力也不夠,重新寫一遍。”
薛冬梅:“...”
她來是有事情的,可不是在這練字的。
可看著岳浚竹冷峻的眉眼,一絲不茍的神情,她最后又拿起了筆,在他的注視之下,重新下筆開始練字。
“這里!”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背,帶著她的手向前寫,“手腕要輕,如果太重,這里拐彎處有了頓筆,后面就不好寫了。重新再寫一個。”
他的手帶她寫完這個字后,又迅速的分開,整個過程快的,讓薛冬梅甚至都覺得他就是為了讓自己寫的更好看一些,才碰自己的。
看他認真的教,薛冬梅也不好意思再馬虎,便認真地按照他的方法,一個字一個字地寫了起來。
這一入神,直到小半個時辰之后,薛冬梅才得到允許放下筆。
看她一直活動著手腕,岳浚竹放下紙,拉著她的手腕輕輕地揉捏著,“你這就是手指太緊張,一直得不到放松,稍微練一會就會僵硬導致手腕發酸發麻,而且寫出來的字也不好看。這些小時候我爹都教過你,怎么,全忘了?”
他的口氣冷冰冰的,要不是看到他在為自己揉著手腕,神情柔和,薛冬梅都以為他要生氣了。
她搖搖頭,“沒有,我記著呢?!?
就是被他一直盯著,太緊張罷了。
岳浚竹看她一眼,在薛冬梅以為自己的小心思就要被看穿的時候,他收回目光,手中動作不停,“找我不是有事情嗎,說吧。”
薛冬梅聞言,夸張地恭維道,“哇浚竹兄,我還沒說你就猜出來了,好聰明呀?!?
“少拍馬屁,先說事。”
薛冬梅嘿嘿笑了下,“浚竹兄,你和你們書院的汪以陌夫子,認識嗎?”
岳浚竹道,“冉靈華找你了?她讓你干什么?”
薛冬梅驚訝地睜大眼睛:“...”
她覺得自己的道行在浚竹兄面前,那簡直是不值一提。她就說了個名字,浚竹兄連想都沒想,就直接說出了事情的根本。
看到了她眼中的敬佩,岳浚竹笑道,“這事雖說發生很久了,但我在書院里,總是能聽到一些風聲的。尤其是汪以陌如今還在書院里任職,有一些流言無可厚非?!?
薛冬梅了然地點頭,“靈華讓我給汪以陌送封信,據說是訣別書呢??V裥?,你說咱們送不送???”
岳浚竹道,“你都把信拿到手了,現在說不送,不是晚了嗎,難道還要把信再給冉靈華送回去?”
“也是,”薛冬梅想想也對,就把信拿了出來遞給他,“那就麻煩浚竹兄了?!?
岳浚竹并沒有接,而是松開她的手腕,放松地倚在身后的榻上,“這么一來,你可又欠了我一個人情,一共兩個了哦~”
薛冬梅也想到了這點,不過想著冉靈華那搖搖欲墜的身體,還有她臉上蒼白無助的面容,薛冬梅狠了狠心,反正一個人情是欠,兩個也是欠,沒什么關系。
她咬牙道,“行!”
說著看到他臉上的笑意,薛冬梅有些不肯定地問,“想來浚竹兄這樣好的人,肯定不會讓我做什么難為的事情吧?”
岳浚竹聞言,挑眉壞笑道,“那可不一定,這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我肚子里在打著什么壞主意呢?!?
看著他,薛冬梅莫名的心中一緊,咬咬牙口不對心地奉承道,“那不可能,浚竹兄在我心里可是天下第一大好人。”
岳浚竹沒計較她的小動作,把信夾到了旁邊的書里,意味深長地說,“那你可記住今天的這句話。
“記著記著,我肯定記著,謝謝浚竹兄。”薛冬梅顛著小碎步跟在他身后向外走,好奇地問,“浚竹兄這是干嘛去?。俊?
岳浚竹回頭無奈地道,“到時辰了,去吃飯?!?
“哦好,那我也去?!?
聽著她的腳步聲,岳浚竹朝著前方,暗中笑了笑。
陳芳玉今天心情很好,晚膳安排的也比較豐盛,她給薛冬梅連著夾了好幾道菜,直讓她的飯碗頂滿了才停手。
看薛冬梅不好意思拒絕,岳光祈解圍埋怨道,“行了行了,你這滿心眼的都是團團,連自家夫君都不顧了。”
陳芳玉嬌嗔地瞪他一眼,“你沒手啊,想吃什么自己不會夾!”
岳光祈朝薛冬梅告狀,“看看看看,這有了未來的兒媳,就忘了自己夫君和兒子了。”說著看到一邊正低頭努力吃飯的姍姍,還伸手捏捏她的臉,“連自己閨女也不顧了,唉,傷心哦~”
姍姍推開他的手,低頭只顧著啃著自己的雞腿。
陳芳玉被他的表情逗笑,連忙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忘不了你,行了吧。”
岳光祈這才滿意地住了嘴。
薛冬梅嘴里咬著一根豆芽,一點點地嚼著,好像有心事的樣子。岳光祈暗中在桌下碰了碰陳芳玉的胳膊,示意她去看。
陳芳玉了然地點點頭,伸手摸了一下薛冬梅的胳膊,“團團,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薛冬梅搖搖頭,“沒有,伯母?!?
剛才她和浚竹過來吃飯的時候兩個人還說說笑笑呢,陳芳玉回想了一下這會兒發生的事情,“團團,你是不是覺得和浚竹的事情,發展的太快了啊?其實伯伯和伯母不是催你和浚竹成婚的意思,之所以把你們之間的事情散發出去,伯伯是有別的目的的。”
“別的目的?”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