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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浚竹&
浚(jun 四聲)
褚高星&
褚(chu 三聲)
第三章
陳芳玉包扎整齊,就開門讓等在外面的人進來了。
岳浚竹抱著妹妹,抬腳就走了進來,余光中看到滿腦袋白布的人,他驚了一下,連忙問,“娘,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了?”
薛冬梅正用手捂著臉,怕被人看到笑話。冷不丁的聽到他的聲音,她坐在凳子上扭了下身體,變成了背對著他們。
“什么怎么回事,給團團包扎的啊。小姑娘家家的,皮膚這么嫩,萬一起濃瘍留疤了怎么辦。”陳芳玉自然地答道。
岳浚竹有些無奈,他把妹妹遞給陳芳玉,“姍姍該睡覺了,你抱她回去睡覺吧,這邊我來。”
對著自己這個大兒子,陳芳玉有些不放心。不過想著他和團團以后可是要結婚的,趁著現在培養一下感情也不錯。
“好,那我就把團團交給你了。等你爹回來,再叫我過來。”
岳浚竹點點頭,送走依依不舍的母親之后,他轉回來走到薛冬梅的面前坐下,按住她的頭,“別動,我幫你拆掉。”
臉上的布綁的緊,薛冬梅的話說的并不清楚,“好,謝謝..謝謝你。”
她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總覺得像小時候一樣叫圓圓哥哥的話,顯得太為造作了。
岳浚竹一層一層地拆掉細棉布,看著那些青痕,再次問道,“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他并沒有讓人動手,而且那四個衙役回來也沒說這回事。看到她臉上的傷之后他又特意詢問過,他們只說人被褚高星帶走了,后面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至于他們四個,是真的沒有動手。
他的語氣很沖,又帶著隱隱的質問,薛冬梅不知道他在氣些什么,不過聽她在問起自己臉上的傷,連忙解釋,“這些真的是假的,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他說我要是攔轎喊冤的話,得裝的可憐一些才能引起大家的憐惜,所以就找人給我畫了這些。不過也不知道他們用什么畫的,我用水都洗不掉,還害得伯母擔心,是我的不是。”
“假的?”
“嗯!”她點點頭,看他目帶懷疑,直接抬手搓了一下傷口位置的皮膚,“你看,這些都是平整的,我都沒有感覺。”
她很用力,不過兩三下,那處皮膚就被她搓紅了。
看她如此,岳浚竹忽然站起身,彎腰湊到了她的臉前,仔細地看著那傷口。
薛冬梅被他的動作驚了一下,兩人靠的近,她幾乎可以從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因為驚呆而忽然睜大的眼睛和嘴巴,蠢蠢的,像是她在老家養的那只小貓一樣。
她猛的閉上嘴巴,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傻。
見岳浚竹的注意力都在研究傷口上,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的窘態,薛冬梅放了心。她憋著呼吸,仔細地看著他的眼睛。還是和小時候的圓圓哥哥一樣,雙眼皮,一根根長長的又翹著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一樣,隨著他眨眼的動作而撲閃著。
令薛冬梅沒有想到的是,他忽然抬手,用食指輕輕地撫了一下那塊傷口。
指腹溫熱,但卻像是一根刺一樣,讓薛冬梅全身汗毛豎立。
她一直忍著不敢呼吸,怕呼出的氣碰到他臉上,惹人厭棄。這會兒被憋得臉色通紅,一雙眼睛含滿水珠泫然欲泣。
幸好岳浚竹研究完了,很快又退回到座位上,“畫的和真的一樣,我還從未見過如此技藝。是誰?”
原來他看的是這個。
薛冬梅不動聲色地換著呼吸,解釋說,“我也不知道,是我今天剛認識的公子找的,對了,公子叫褚高星,你認識嗎?”
岳浚竹冷冽一笑,臉上神情若嘲若諷,“不認識。”
薛冬梅卻明顯的感覺到,他不高興了。雖然臉色還是和之前一樣,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仿佛沒什么表情,但剛才他的神態是輕松的,眼睛里還含著愉悅。
可是現在,他皮膚緊繃,雙唇抿著,仿佛就在告訴她,他不高興了。
薛冬梅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他了,也不敢多說話,只得盡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心道此時哪怕有人進來傳個話,打破這片沉默也好啊。
她心里想著這事,就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
薛冬梅整個人蹦起來,指著外面道,“有人來了,我去看看!”
像只受驚后的小兔子一樣。
房內岳浚竹身體突然放松下來,嘴角默默地揚起,垂在身側的右手拇指,輕輕地摩挲著食指指腹。
是岳光祈回來了,身邊跟著去而復歸的陳芳玉。
看到她,岳光祈說道,“團團別怕,我已經讓人去縣里暗查了,等他把證據搜集好,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以后你就在這里安心住著,順便陪陪你伯母,她這些年可沒少在我耳邊念叨你。”
薛冬梅點點頭,眼睛沒忍住又紅了起來,“謝謝伯伯。”
“謝什么,千萬不要和我還有伯伯客氣知道嗎,你就把這里當做你的家,”陳芳玉走過來,伸出胳膊攬著她,慈愛地道,“走團團,你的房間伯母已經收拾好了,去看看喜不喜歡。”
薛冬梅順著她向后走,“伯母眼光好,布置的房間自然也是好看的,我喜歡。”
陳芳玉樂的捏捏她的臉頰,目光瞥到站在門口的岳浚竹,自得道,“這話說到我心坎上了,有個女兒就是好啊,真是伯母的貼心小棉襖,這可比冷冰冰硬邦邦的臭兒子好多了是不是!”
岳光祈不敢反駁她,應付地笑了一下,轉腳進了主屋。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醒來,薛冬梅的精神狀態一下子好了很多,臉色也紅潤起來。
一起用完早膳之后,各人開始忙碌起來,薛冬梅找到陳芳玉,提出了要出府去看看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