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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里有部分官員和白靜攪在一起,平日里沒少給他壓力。
雖然在何不語的事情上,基地長有所動搖,但這并不妨礙他厭惡白靜。
基地長看著白靜那張比同齡人保養得好得多的臉,心想:
可惜治理一個基地,尤其是一個爛攤子,不能以自己的喜好為基準。
好在這小子也蹦跶不了幾天了。
“基地長,明人不說暗話,我在這里的日子,做過不少讓您頭疼的事,您恐怕早就等著這一天了吧?”白靜似笑非笑地說道。
基地長被戳破心事的心虛轉瞬即逝,兩手十指交握,抵在下巴上,“你既然知道,為什么還敢過來?就不怕我把你殺了,將你的人頭交出去,以求基地內部的安定?”
其實說這句話的時候,基地長確實動過同樣的心思。
只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否決了。
為了海東青基地的幸存者,麻煩的確是能避就避,但作為一個有著幾十萬人口的大基地,海東青基地也應該保有最起碼的尊嚴。
如果一百多個改造人,就能讓他們擺出一副舉手投降的姿態,那么往后的日子,豈不是誰都能來海東青基地踩上一腳?
更何況,什么都不解釋,就把白靜殺了,反而會讓人覺得,海東青基地和研究所早有勾結。
盡管基地長的權力,經常因為海東青基地內部的斗爭而不斷變化,但基地長各人,并不希望有白靜這樣的人在基地里攪風攪雨。
只不過基地里的事,也不是他一個人就能決定的,那些被白靜說動的官員,也有很大的權柄。
如今終于有機會擺脫白靜,基地長可不想因為一時的沖動,留下后患。
“您不會殺我的。”白靜面容平靜地看著基地長,實際上心里卻很緊張。
別看白靜曾經在實驗室里害死過那么多人,但他自己本人,可沒有看淡生死。
他只不過是看清別人的生命,對自己的命,卻無比珍惜。
這些研究員明明知道生命的可貴,卻肆意奪走別人的生命,心地之壞,可見一斑。
白靜不動聲色地盯著基地長看了一會兒,確定對方沒有真的要殺自己的意思,才將扣在微型裝置上的手收了回來,繼續說道:“白枕鶴基地研究所的事,您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過,我一直待在基地里,萬一那些改造人襲擊基地,基地里的普通人也要遭受無妄之災。如果您愿意送我離開海東青基地,那么事后您完全可以聲稱我是畏罪潛逃,讓整個基地和我撇清關系……”
白靜用飽含深意的眼神看向基地長,“這樣一個兩全其美的提議,您真的不考慮考慮嗎?”
“你今天這么痛快,應該不僅僅是想讓我派人送你離開這里吧?”基地長對白靜這樣的人缺乏信任。
“只是多加幾個字而已。”
“什么字?”
“安全。”白靜終于露出談判的姿態,“只要你能派人把我安全地送出去,我就可以保證,自己的事絕對不會連累海東青基地。你應該也不希望我與海東青綁在一起吧……”
……
半個小時后,白靜如愿地得到了基地長的答復。
他離開了基地長辦公室。
不過作為一個惜命的人,僅僅得到了第一道平安符,還不能讓白靜感到滿意。
白靜盯著傳輸到手環上的監測數據,皺眉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聯系總部。
事關自己的命,無論多么草木皆兵,白靜都不覺得后悔。
因為如果防備得不夠,丟了性命,才真的讓人追悔莫及。
“我需要幫助。”剛剛接通沒多久,白靜就開門見山地說道。
通訊另一頭的人,聲音十分平和。
“圣神教不會拋棄任何一位牧師,我們會就近調動——”
沒等那頭的人說完,白靜就語氣生硬地打斷了對方,“我說的不是這種幫助,我需要總部派精銳過來支援。”
“總部的精銳只會拯救最虔誠的信徒,白,你認為自己足夠虔誠嗎?”
“當然,我手里有非常珍貴的東西,足夠證明我的虔誠。”白靜胸有成竹地答道。
他的手忍不住在實驗室的電腦上叩了叩。
說來可笑,一個宗教當中,地位最高的那一批人,反而是不信教的。
而真正堅信“圣神”存在的人,反而不過是中下層被剝削的那部分。
包括那些被洗腦后,成功被改造的改造人。
他們和白枕鶴基地那些改造人唯一的區別,只不過是都參加了“洗禮”而已。
而為他們施洗的人,就是大主教。
末世前,白靜曾瞞著國內的其他人,去過總部一次。
他很懷疑,大主教所謂的“洗禮”,也是一種異能。
否則他無法解釋,為什么同樣是人,國內的改造人那么不好欺騙,國外的那些卻那么聽話。
即便真的是虔誠的信徒,愚蠢也該有個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