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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最最“惡毒”的一面完全地展示給程懷瑾，也叫他如果從前沒預(yù)料到，今天也可以及時收手。

蘇芷聲音有些冷：“程懷瑾，我和你不一樣。今天你也看清楚了，我不會再向以前回頭，也不會變成從前那個人了。所以即使現(xiàn)在讓我回到十八歲生日那天，即使程淮嶺那時沒有出事，即使你那時也愿意接受我，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的。”

“如果我永遠(yuǎn)是你的第二順位，那我就寧愿不要和你在一起。”

其實(shí)，她眼眶又有些氤氳了。

但她今天對自己已經(jīng)很滿意了。

第一次，主動地?cái)財(cái)嗔藖碜蕴K昌銘的挽留。

也第一次，告訴程懷瑾，現(xiàn)在的蘇芷絕不會做任何人的第二順位。

他胸前被她眼淚濡濕的部分，慢慢地變冷了。

蘇芷輕輕抿了抿嘴唇，正要從他的懷里起來。卻被更加緊地重新按了回去。

他聲音仿佛就貼在她的耳邊，潮熱的、溫暖的氣息不容抗拒地拂在蘇芷的耳畔：

“小芷，我之前一直沒有和你說過一些事情，是因?yàn)槲也幌胗眠@些事情去道德綁架你。但是我覺得今天是個很合適的時候，而你也遠(yuǎn)遠(yuǎn)比我以為的要更加成熟。”

程懷瑾慢慢地松開了手臂，他雙手握住蘇芷的肩頭，目光無比認(rèn)真地看著她：

“小芷，其實(shí)從一開始，你就比我更加堅(jiān)強(qiáng)。從我們剛剛認(rèn)識的時候開始，你的反抗和你的奮力爭取其實(shí)都是我從來沒有的。我所依靠的不過是因?yàn)槟觊L你一些而獲得的虛假的俯視感。打擊你的反抗，利用你那時的脆弱與迷茫來達(dá)到認(rèn)同我的目的，以為不過是馴服一只很會抓咬的野貓。”

“小芷，”他聲音忽然變得很沉，目光里有淺淺的在浮動的情緒，“其實(shí)從頭到尾，我才是那個被你馴服的人。如果不是因?yàn)槟悖铱赡軙惠呑佣际悄莻€程家的程懷瑾。”

蘇芷像是無法相信般的看著程懷瑾，這個他們第一次見面叫她覺得心生惶恐的男人，如今這樣坦誠地把自己所有的脆弱與無助展露。

程懷瑾的手指不住地在她的肩頭上摩挲，聲音也有些微微地起伏：“不過我也不會再犯和從前一樣的錯誤了。”

他嘴唇輕輕地抿了一下，伸手拿出了自己的手機(jī)。

點(diǎn)開照片，是一張醫(yī)院的病歷單。

“原本這些事情都是與你無關(guān)的，我也根本沒打算告訴你。”程懷瑾伸手輕輕撫住了蘇芷的臉頰，“但是我現(xiàn)在也知道，你變得更成熟也變得更理智了，我把我的所有完全地?cái)傞_，最后的決定都由你來做。”

蘇芷的心臟早就失去了落腳之處，每一跳都叫她仿佛落空。

她目光看向那張照片，才發(fā)現(xiàn)是程遠(yuǎn)東的病歷。

“……你父親？”

“程淮嶺上周判刑了，二十年。我父親因?yàn)槌惺懿涣舜驌羯现芤策M(jìn)了醫(yī)院。”

“他現(xiàn)在還好嗎？”蘇芷忍不住又問。

程懷瑾看著她：“悲傷過度，這幾天已經(jīng)在修養(yǎng)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

“你沒有什么對不起我的，”程懷瑾指腹將她眼角的潮濕擦去，聲音沉緩地說道：“小芷，我還有最后一件事情想告訴你。”

蘇芷看著他無比認(rèn)真的眼神，冥冥中的一種預(yù)感，叫她有幾分回到懸崖邊的錯覺。

然而此刻，并無凜冽的寒風(fēng)。

只有無盡的來源于他目光里，赤忱的情意。

像是一把火，即使還沒有觸碰，就已被熊熊的熱浪灼到。

幾乎是能預(yù)知到的，她聽見程懷瑾說道：

“小芷，你永遠(yuǎn)是我的第一順位。”

他澄澈的、不動搖的目光。

他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蘇芷知道。

像是得到一個許愿了好多好多年的禮物，即使?jié)M足也伴隨著巨大的委屈。

叫她等了那么那么久。

那么那么久的擁抱。

那么那么久的愛意。

無需更多的醞釀，一切像是早該發(fā)生。

蘇芷大聲地哭了出來。

發(fā)泄般的大哭。

程懷瑾眼底微微濕潤，重新把她抱緊懷里。

蘇芷的雙手像是要把彼此勒進(jìn)身體里一般，發(fā)狠般的用力。

她胸腔已無法呼吸，手臂也感到疼痛。

卻還是一絲一毫也不肯松開。

“程懷瑾。”她哭著喊他的名字。

“我在，小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