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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芷正要說她想睡覺了,卻聽見程懷瑾開口:“只要你要我留下來,我就留下來。”
幾乎是再清楚不過的表述了,不知道是否是激素的原因,蘇芷頃刻就覺得鼻子發(fā)酸。
“我對你就那么重要嗎?”
然而程懷瑾如今已不再做任何的遮掩:“是,小芷。我——”
可他話還沒說完,蘇芷的手機(jī)卻忽然響了起來。
蘇芷并不在意地轉(zhuǎn)頭去看,卻在看到備注的一瞬間,整個人仿佛刺猬一般瞬間悚栗。
像是求救般的,蘇芷去看程懷瑾。
程懷瑾隨即從她手里拿過電話,“我來接。”
蘇芷沒有拒絕。
程懷瑾很快點(diǎn)了接通鍵。
他們靠得很近。
蘇芷很快就聽到了那個讓她瞬間頭皮發(fā)麻的聲音:
“喂,小芷嗎?我是爸爸啊。”
第64章 “你永遠(yuǎn)是我的第一順位……
六十四/“你永遠(yuǎn)是我的第一順位”
“你好,我是程懷瑾。”
幾乎是瞬間,蘇芷覺得這天積攢的所有的暖意在這一刻化成冰水。小腹的陣痛像是一把利刃,隨即要穿破她的肚皮將她拆分肢解。
她身子不自覺地開始顫抖。
蘇昌銘到底還有什么臉面現(xiàn)在給她打電話。
目光追隨著程懷瑾手中的電話,程懷瑾卻先偏頭看了她一眼。
蘇芷嘴唇被自己緊緊地抿住,以求叫自己不要這么快地失控。
然而,下一秒。
一只溫暖而干燥的大手輕輕地握住了蘇芷冰涼的右手。
像是柔軟的珊瑚絨。
如此直接的接觸,也輸出如此強(qiáng)勁的溫度與觸感。
溫?zé)岬某庇繕O速地將蘇芷重新地包裹。
程懷瑾很輕地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兩下,仿佛在安撫。
蘇芷鼻子沒來由的發(fā)酸,不自覺地往他的身邊靠。
程懷瑾看了她一眼,把電話放在手邊,開了免提。
“你……程先生?”
蘇昌銘顯然是沒預(yù)料到蘇芷還和程懷瑾在一起,不過他很快像是明白了什么,竟低低地笑了一聲。
“程先生,我沒想到我們家阿芷能有這個福分,竟然能和您——”
“你想多了。”然而程懷瑾很是沉冷地直接打斷了他的臆想,“你不應(yīng)該再給蘇芷打電話。”
蘇昌銘愣了一下,隨即拔高聲音:“我是她爸爸,怎么不能給她打電話?”但很快又恢復(fù)幾分做小伏低的模樣:“不過程先生,阿芷手機(jī)怎么在你手里?”
蘇芷也察覺他話語里隱隱的陷阱,有些擔(dān)心地看向程懷瑾。程懷瑾在她手心輕握一下,沉聲道:“你今天打電話過來如果沒有事的話,我覺得我們沒必要再繼續(xù)聊下去了。”
果然,蘇昌銘聽言立馬不再問。
“沒有沒有,我就是隨口一說,隨口一說。我就是想說能不能叫阿芷來接個電話?”
“不能。”程懷瑾說道,“國內(nèi)已經(jīng)很晚了,沒事我就掛了。”
“唉!程先生!”蘇昌銘終于坐不住了,“我是真的有急事來拜托阿芷的。”
他聲音隨即變得有些悲傷與不忿,開口說道:“您之前也知道的,我和阿芷媽媽后來又生了一個兒子。李/大/師說了這個孩子以后必定是大富大貴光耀門楣的命數(shù),但是誰能想到今年年中的時候他忽然連著發(fā)了好幾天的高燒,送到醫(yī)院的時候居然告訴我是先天性心臟病。”
蘇昌銘的聲音里多了些泣音:“但是程先生你說這怎么可能呢?李/大/師特意給我們做了好幾場法事保佑手術(shù)順利,但是誰知道最后居然還是告訴我們沒辦法痊愈,可能以后要做好一輩子做手術(shù)甚至活不長的準(zhǔn)備。但是這怎么可能呢?我兒怎么會這樣呢?程先生你也覺得我兒的命這么好怎么可能得上這種病呢?”
蘇昌銘在電話里已然情緒有些激動,然而程懷瑾聲音很是很冷靜。
他只問:“說你打電話的訴求。”
電話里,蘇昌銘沉默了好一會。
而后重新開口:“程先生,麻煩你好好開導(dǎo)一下阿芷,我畢竟也生養(yǎng)了她這么多年,是她的親生父親,養(yǎng)她那么大不容易。她現(xiàn)在也該是要知道孝敬父母了。”
蘇昌銘的聲音從揚(yáng)聲器里傳出,蘇芷的后背密密地爬上了一層雞皮疙瘩。
沒來由的,她覺得惡心,覺得反胃,覺得想要嘔吐。
手里不自覺地發(fā)力,直到程懷瑾把手機(jī)放下用另一手安撫她的肩頭時她才發(fā)現(xiàn),尖銳的指甲全部掐進(jìn)了程懷瑾的手心里。